江凝到了基地这，去见指导员李彰。
“对不起，来晚了。”见上面，江凝道。
李彰刚吃中饭，人坐在P房一张木凳上，手里端着一个黑色饭盒。
“跟我说什么对不起，”李彰道，“这会白先生也不在，你也不用拘谨。”
江凝请假的原因，只跟白漠明说了。
不过肯定情有可原的。
现在人来了，他也没多问。
他跟她之间的关系，只是指导和学员的关系，都跟白漠签过保密协议。
“中饭吃了吗？”李彰问。
江凝点点头，“吃过了。”
下地铁的时候，在地铁的便利店里吃了一个饭团。
“那行。”
李彰抬眸瞥了眼江凝。
其实他每次跟这个小姑娘的眼睛一对上视线，就有一种，莫名的不自在。
可能是她眼睛生得太太漂亮了，看一眼，像会攥住人的魂魄，又心甘情愿被她攥。
认识她的时候，她脸上就是戴着黑色口罩的。
至今他没看见过江凝真正的样貌。
对她的其他信息也了解不多。
她好像还在念书，今年大一。
跟白漠的女儿一个年纪。
“去换衣服吧，我这也快吃完了，十分钟后开始训练。”李彰说。
江凝“嗯”了声。
转身离开P房，去往更衣室了。
换完衣服出来，泊车员已经将那辆白色保时捷开到训练场地那，江凝抱着头盔走去那拉开车门。
一辆橙色兰博基尼正在对面跑道那练习侧开，正炫着车技，瞥见江凝上车，视线稍顿了顿，车差点翻了。
“靠。”里面的车主心有余悸。
不过经此一事，他对白色保时捷产生了关注。
有次他练车的时候，也遇见过这个女司机，车技挺猛的，人身材又辣，虽然看不清楚她长什么样。
宋决愉在车里安静了会，脚踩油门，朝那辆白色保时捷追了过去。
江凝左耳扣着耳机，里面是李彰给她指导的声音，要过一个弯道的时候，从后视镜里注意到橙色的兰博基尼似乎在跟着她，江凝转着方向盘，过了几秒，她换了档，有意加快，将那辆车远远甩在了后面。
“哟呵，你好拽。”宋决愉来劲了，跟着加速，继续追过去。
他就不信了，一个女的，他还玩不过她？
可是又一连追了两圈，还是没追上白色保时捷，到后面宋决愉气急败坏地砸了一下方向盘。
“很好，今天明显进步了。”李彰看着投影屏，表扬道。
江凝停下了车，摘下头盔，拿出一瓶水拧开盖。
“可以休息会儿了。”李彰说。
从声音能判断江凝大概在喝水，不过她车窗是紧闭的，从外面看不见里面。
“今天白先生会来看我训练吗？”江凝问。
李彰盯着屏幕里白色保时捷车身，回：“不一定，白先生如果下午没会议会过来。”
江凝没问什么了。
喝完水，她将口罩扯上去重新蒙上脸，想去上个厕所。
下车的时候，没注意到右后方，橙色兰博基尼车里，有人伸出手，用手机对着她的身影拍了好几张。
*
考完试后，曲霍炎和骆飞去找了几个哥们在学校体育馆里打球。
虽然考试周同样在浪，不过这是考试周最后一天了，除了个别可能下午还有考试，大多几乎都把所有考试都划完水了，这场篮球打得挺酣畅淋漓，一连打了一个多小时。
曲霍炎扯起衣服下摆擦了擦汗，准备去上个厕所的时候，听见段轩和骆飞两人在说话。
“在看什么呢，飞哥。”
骆飞盯着手机，“美女。”
“这脸都看不见，还美女。”段轩嗤笑了一声。
“你懂什么，没看她身上穿的赛车服？”这些照片都是宋决愉发给他的，有好几张，骆飞翻了翻，看着挺兴味。
段轩不像骆飞和曲霍炎，喜欢玩赛车，原本都要收回视线了，目光又定住。
“我怎么觉得，”段轩仔细瞧了瞧，“这妹妹的身影，好像江凝的？”
“啧，怎么可能。”
“真的像，不信给炎哥看！”段轩直接抽走骆飞的手机朝曲霍炎走过去。
曲霍炎被他拦住了，眼前递来骆飞的手机。
他垂下眼睑。
*
天渐渐黑了，气温下降，傍晚黄昏染满天际，像一副水墨画。
李彰在电话里说白漠到了，这会正在休息室，让她继续再练一圈，白漠想现场看看她的表现。
江凝看了下时间，现在快下午六点了，她说：“我喝口水可以吗？”
“可以。”李彰回。
江凝没摘下头盔，从储物盒里拿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