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柳玄钢被压制了原力,哪怕他能够兽化,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我不认识你。”
柳玄钢盯着他。
梵沧眼睫低垂,依旧是曾经拎起宋小竹时那副目中无人的傲慢模样:“现在,你认识了。”
柳玄钢眉峰皱起:“阁下有何贵干!”
梵沧反问他:“你不想出去?”
柳玄钢瞳孔猛缩,薄唇抿成了薄线。
梵沧继续道:“我可以放你回柳家村,但你得做一件事。”
柳玄钢:“什么事!”
梵沧:“带着你的猎人们……”
他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柳玄钢能听见。
而听得清清楚楚的柳玄钢,面色大变:“不……不……”
梵沧:“我记得你还有个妻子和儿子吧,你无所谓生死,总得考虑下他们的死活。”
柳玄钢攥紧了拳头,犹如细蛇般的青筋瞬间爬满了他结实的臂膀。
“好好想想,为了你的妻儿。”
扔下这句话,梵沧转身出了监狱,他犹如来时一般闲适,仿佛这压根不是戒备森严的墨城第一监狱,而是他可以肆意出入的后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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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三起了个大早,太阳刚刚露出头,他就带着人出了社区,前往柳家村。
他自然不是走着去,而是坐着车,拉了满箱的物资,一路兴师动众。
车子路过罗通家,他透过窗户瞥见,面色极其难看。
怎么都没想到……
这宋小竹竟然被如此看重。
而他居然不小心得罪了这样的大人物!
想到这,罗通悔得后槽牙生疼。
他真是财迷心窍,犯了这样的蠢事,也不知道这宋小竹以后还会不会回来……
要是回来了,他在社区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唔,也不对,只要老商家别去招惹她,那宋小竹也未必能知道什么。
老商家……
这商大元反正是把宋小竹给得罪透了。
他要是帮她除了这个碍眼钉子,也算是能功过相抵?
罗通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陈三兴师动众地去了柳家村,万万没想到,距离村子还有一里路,他们就被柳家村的猎人们给拦下了。
陈三堆起笑脸:“劳烦
通传一声,胡区长听说了村里的情况,特意去城里高价收了一批抗生素,紧赶慢赶地让我送过来。”
话说得冠冕堂皇,好像拾荒者社区和柳家村有多和睦一般。
柳家村这边带队的是个瘦高女性,她留着寸发,眉眼锋利,英气十足,站在柳家村这一帮大汉中,也没被压了气势,反倒如出鞘的剑,锋芒毕露。
“夫人下令,任何人不得踏入村子。”
陈三一眼认出了她的身份,继续笑着:“二莹姑娘,区长时刻记挂着小姐,听闻村里出事,这阵子都夜不能寐,为了这些抗生素,她没少去城里吃白眼,可只要想到小姐的处境,她心疼得厉害,不惜高价收了这一批物资,连夜让我送过来……”
二莹压根不吃他这一套,只重复着固定的一句话:“夫人下令,任何人不得踏入村子。”
陈三的耐性没得说:“你还是去通传一声吧,我这里有100瓶抗生素,两千斤杂粮粉,20匹麻布,外加各式工具300套,钢刀100把和防具……”
他这犹如报菜名一般朗声道来,直把二莹身后的猎人们给听得躁动不安。
好多抗生素,还有杂粮粉,甚至有钢刀和防具……
胡老太这是在发什么疯?
她当真……当真……对夫人……
二莹打断了陈三的话,依旧是冷冰冰地重复着:“夫人下令,任何人不得踏入村子。”
饶是陈三耐性再好,此时也有些烦躁——
这油盐不进的死丫头!
双方一直僵持到中午,陈三说得口干舌燥,二莹始终重复着那一句话,不仅震住了自己身后的护卫队,更是让陈三一行人无可奈何。
他们不敢硬闯,也没法从其他地方入村。
肖韫婕师承胡老太,那一手布置陷阱的功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周围那看似空旷的岩石路,只怕踏上去后立马被刺成马蜂窝。
陈三费尽口舌,而二莹不为所动。
他心里明白,肖韫婕是算到了他会过来,所以让人守在这里,不给他与宋小竹见一面的机会。
这宋小竹竟如此宝贵?
物资匮乏的柳家村,居然顶得住他这样的诱惑?
陈三思索一二,决定先回去复命。
见不着宋小竹的话,想把人抢过来就得发起强攻了,而这不是他能做得了主的。
陈三铩羽而归,见着胡鸳后,直接扑通一声下跪,头磕地的说道:“肖韫婕派二莹守在村外,我没能进到村里……”
他详细说了这一天的遭遇,胡鸳坐在宽厚的椅子里,轻轻抚弄着腿上的小猫咪,神态间倒是没有意外。
过了半晌,她才低声说道:“安排人监视伐木场。”
陈三猛地抬头:“区长,这违背了……”
胡鸳沉声道:“怎么,当我的话是放屁了?”
说罢,咻地一声,一根木刺突兀落下,扎在了陈三的小腿处。
鲜血瞬间溢出,陈三面如枯纸,他忍着剧痛,磕头道:“属下明白,属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