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重新进了浴室,用凉水冲洗。
从浴室出来,身上的浴袍松松垮垮的套着,男人周身裹挟凉气。
那双布满欲念的眼眸,如今已然恢复如常的冷淡。
看了眼床上熟睡的沈意,裴妄拾起手机到阳台,拨出去一个电话。
“查查这三个月沈意和顾西野的事,我要事无巨细。”
“是。”电话那边的缙云应声。
裴妄挂断电话,回到卧室,睡在了沈意的身边。
许是他身上太凉,沈意无意识的裹住被子,像是抱着坚果的仓鼠,就往远处缩躲。
裴妄微微蹙眉,伸手就把人捞了回来,放在身边禁锢着。
——
沈意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
闹钟把她吵醒了好几次,都被她不耐烦的关上。
一直到电话响起来,里面传来班主任的怒吼——
“沈意,你这个班长怎么当的?让你统计参加试镜的人员,名单怎么还没上交,就差你们班了!”
沈意一个激灵的直起身,露出被褥下触目惊心的吻痕。
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痛侵袭全身。
她深吸了口凉气,低咒,“禽兽。”
“沈意你还敢骂老师?”
她抓了抓头发,连连道歉,“对不起老师,我不是骂你,是我小叔住院了,人就吊一口气儿,我连夜照顾,一时忘了请假,表单我已经统计好了,这就发给您……”
听到这话,班主任才勉强平息怒火。
“家里有事我理解,你总要提前打声招呼吧,下午高数考试,你还能来吗?”
“能来的老师,我小叔……人已经去了。”
老师顿了顿,“那你节哀。”
她又叹了口气说,“当初劝你不要修双学位,表演系大一的课程本就密密麻麻排得多,你非要双修计算机。
计算机系的课程比表演系还多,还得学高数和开发那些复杂的东西,就算你有两个脑子,也禁不起这么折腾吧。
要我说,你放弃计算机系,好好学你的表演得了,你条件这么好,进娱乐圈早晚能成器,折腾这么多干什么,难不成你还要进互联网行业啊?”
老师是为了她考虑。
毕竟沈意的成绩,考进表演系的时候排名第一。
老师也是真心想培养她的。
沈意还是拒绝了,“老师我能行的。”
打电话的功夫,她已经洗漱好。
“行吧,毕竟是你自己的选择,别的不说了,你赶紧发表单。”
“好的老师。”
挂断电话,沈意翻出保存在手机里的表单发过去。
然后仓促的把头发抓成马尾扎起来。
房间里没人,裴妄已经走了。
昨晚他把她的小白裙撕成了乞丐服,但在床上放了一身新衣服,是她的尺码。
还有桌子上的早餐,一张便利贴和一个檀木盒子。
沈意拿起来便利贴看,上面写着——
和顾西野分手。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笔力苍劲清冷,一如他的人霸道的不讲道理。
沈意把便利贴扔进垃圾桶,吃早餐的时候,指尖挑开了檀木盒子。
里面安静的躺着一个缀满钻石的小企鹅。
白白胖胖的。
乖巧、圆润而闪耀。
每次出国,裴妄都会给她带礼物。
沈意鸦羽般的睫毛微颤,把盒子合起来后,和便利贴的宿命一样,丢进了垃圾桶。
她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学校。
在路上的时候,顺便改了手机密码。
第9章 只能从娃娃抓起了
考完高数之后,她拖着身心俱疲的身体回到宿舍。
刚到宿舍门口,还没拿钥匙,就听见夏琉璃的哀嚎——
“大爷的,有没有天理了,老娘生日一个人过,七夕一个人过,有本事考试也让老娘一个人过啊,特么的又让我挂了一科!”
沈意推开门进去,夏琉璃和另外一名室友正抱着头,怨恨苍天不公。
见到沈意之后,宿舍的怨气明显更冲了。
沈意没看两个人,把包丢在桌子上,无力的倒在床上,灵魂已经出窍。
问,被禽兽折磨一夜后,第二天没睡醒就起来考高数是什么感受?
生不如死!
沈意累得手指尖都不想动。
偏偏就这副慵懒颓丧的模样,也美到了极致。
夏琉璃恨得一下子折断了手上的签字笔,骂道:
“女娲造人的时候到底怎么想的,给了沈意一副好皮囊,还给了她一个好脑子,这是不给咱们留活路啊!”
另一名舍友田甜也哀声叹气,“是啊,意意这次又是第一名,她已经在第一名安营扎寨了。”
“这也就算了,昨天七夕的时候还刺激我,刺激完我还放了我鸽子,我拎着麻辣烫像傻叉一样在食堂站了半天,甜甜,你可要为我做主呜呜呜……”
床上的沈意掀开眼皮,看她,“你也没叫我爸爸,不算放你鸽子。”
夏琉璃跟田甜告状,“你听听她说的是人话吗?”
田甜道,“你们父女间的爱恨情仇,我可插不了手。”
她们宿舍就三个人,关系很好。
骂骂咧咧的都是常态。
“我不管,这事已经伤我的心了,必须罚你给我找个男朋友。”夏琉璃暗戳戳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