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妄眉心隐隐作痛,“妈,意意的现任可不会为色所迷。”
“说得跟你多了解她男朋友似的,男人的心就跟手里的沙子一样,谁都握不住,你爸年轻的时候尚且在外边偷吃,我都去酒店抓奸在床了,他还狡辩说脱她裤子是为了给她涂防晒!简直伤透了我的心,更别提什么始终如一矢志不渝了,这都是骗小姑娘的鬼话!”
本打算就是提点沈意两句,说着说着,闵柔就掏心了。
对沈意的态度多了几分真诚。
“妄图抓住男人的心,还不如想尽办法抓住男人的钱,起码这是能留得住的,沈意,女人和男人可不一样,男人三十一枝花,女人三十豆腐渣,虽然青春都值钱,可女人的青春更珍贵,别把黄金时间浪费在不必要的人身上,尤其是男人。”
她的怨气都快从房间溢出去了。
这是闵柔的血泪教训。
要不是她娘家足够强大,年轻的时候也压不住裴振远。
现在她更多的投资自己,无论是脸还是身材,还有分红基金,都拿捏在自己手中。
闵柔还煽情起来了,裴妄眯了眯深眸,“妈,你该休息了。”制止的嗓音倦懒又沉。
好不容易转正。
他可不想闵柔失败的婚姻,给沈意留下心理阴影。
“像您这么大年纪的原本就老得快,这么晚了还不睡,小心更年期提前。”
闵柔闻言,顿时没好气的瞪她儿子,“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的,你身上有哪一点像我和你爸?损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裴妄靠在门框上,捏着水杯,“好在没一点像的,要不然还挺晦气。”
“……”
闵柔气得够呛。
不过她的确有按时睡觉的习惯,说了两句困意涌上来,折身上楼去了。
那边人走了,裴妄便上前伸手勾住女孩纤细的腰身。
房门被带上的一瞬间,沈意也被他抵在了墙上。
裴妄的手撑在她的脸侧,双臂之间形成霸道狭窄的空间。
两个人清浅的呼吸声犹如蚕食桑叶般的充满静寂的夜。
“意意,我不会那样。”裴妄垂落的眼攫住她,嗓音很低、很沉。
沈意仰头看他,“你不会哪样?”
裴妄捏住她的耳垂碾了碾,“不会出轨,也不会多看别人一眼。”
沈意淡嘲,“可人变心的时候根本不会刹车,妹妹千千万新的最好看,等你看腻了我这张脸……”
“没有那一天。”裴妄打断她的话, 喉结滚动,“如果有天违背此言,你随时可以要我的命。”
沈意道,“杀了你又搭上我自己,怎么都不划算。”
“也是,我们意意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
裴妄哑然失笑,额心抵着她的,“那我就杀了我自己,我不允许有一个背叛沈意的裴妄活在这世上。”
沈意望进他的深眸里,内心仿若有根弦似的被狠狠拨弄了一下。
清醒的沉沦最为致命。
她一直都知道的。
沈意看着裴妄不说话,抵在他胸前的手指不由得攥紧了几分。
“裴妄,轻易许诺可是要天打雷劈的。”
裴妄眼底笑意明显,“嗯,那我多许几个,真要是食言了,争取一次性劈得灰飞烟灭,省得你还要善后。”
沈意红唇翕动,长睫微微颤动。
听到男人在耳边呢喃,“单单许诺是不够,嘴皮上的功夫的确不足为信,还要立个遗嘱,等我死了,我名下的财产都是你的。”
沈意原本只当他说这些,是氛围所至的甜言蜜语。
却见他真的拿出手机,拨出去一个电话。
“严经理,明天带一份合同过来,嗯,我要写遗嘱。”
他刚说完这些,沈意就把他的手机夺过来,看到屏幕后愣住。
上面果真备注的是严律师。
严格是YW集团法务部的经理,裴妄生日的时候,他也是在场的,沈意见过。
飞快地把电话掐断,沈意看他的眼神诡异,“你还真打?”
裴妄垂眼看她,漆黑凌乱的碎发遮住了深眼,也敛去不少分明的情绪,“这种事假的多没意思。”
他捏了捏她的脸颊,“而且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沈意没反应过来,还愣着。
如果这是他哄女人的手段,显然,这段位她扛不住。
用脚尖踢他的小腿,沈意道,“那我是不是每天都该盼着你死?没有一个女人能抵得了你名下财产的诱惑。”
裴妄哑然失笑,“这可有点伤我的心了。”
沈意别开视线,“如果哪句话伤到你了,你告诉我,我可以重复一遍。”
“重复就不用了,你就能盼我点好吧。”
他捧着她的脸颊,低头再次低了些,“比如盼我如愿以偿,盼我的意意不止图钱还图色,也盼我们共赴明月清风,亦双栖共一生。”
鼻息间都是属于他身上清冽的冷松香。
沈意的咽喉似乎被什么东西满满当当的塞住了,发不出一丝声音。
直到凉薄的唇瓣贴上她的,才在恍惚间眨巴了下眼睛。
只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裴妄就放开了她。
“明天要试镜了?”
沈意很轻的“嗯”了声。
裴妄揉揉她的发丝,“要不要贿赂一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