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霍以南没有将隔绝前后排的隔板升上去,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手放在霍南笙的腰上,另一只手牵着她的手,把玩着她细腻的指尖。
蓦地,他不咸不淡地问:“你知道人为什么要拜佛吗?”
霍南笙认真细想:“因为想要求得神明庇佑,世界上很多事,不是靠努力就能得到的,还要看命。”
命运最难推敲。 所以人们希冀神明。
然而霍以南摇了摇头,他低垂着的眼眸里,深邃,晦涩。
“因为做了太多的恶,所以想要乞求神明的宽恕。”
“……”
霍南笙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不待她细究。
霍以南弯了下唇,把玩着她手的手,五指填满她的指缝,逐渐收拢。十指紧密到,仿佛连空气都无法钻进其中。
他幽暗的眸色里漾着深深的笑,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但他从来都不是个能任人看透心思的人。
“有的人信佛,是想要得到佛祖的原谅;有的人不信佛,作恶多端,仍死不悔改。”霍以南低哑着嗓,忽然慢条斯理地问她,“笙笙,你觉得我是前者,还是后者?”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霍以南的话无端让霍南笙想到多年前。
在港城。
自打霍以南接手霍氏后, 霍氏发展日新月异,竟也在港城站稳了脚跟。传闻霍以南手段狠戾果决,城府颇深, 就连港城的四大豪门,都得给霍氏让道儿。
传闻和霍南笙无关,她被霍以南保护得太好, 而霍以南又极善于伪装。遑论霍南笙,就连齐聿礼等人也只能在工作方面感受到他阴险狡诈一面,在生活中,在他的脸上,霍以南的表情管理, 时时刻刻都能做到情绪不外露。
那次去港城, 是李夕雾二十五岁生日。
李家大小姐的生日, 自然走奢靡之风, 宴请整个港城豪门圈。
远在南城的霍家,也收到了请柬。
霍起阳耿耿于怀往事,连在霍家都听不得粤语的人, 又怎么可能赏脸去港城?
李素问则是请不动。
最后, 是霍以南和霍南笙远赴港城。
港城人喜爱说粤语,霍以南能够从善如流地应对,但霍南笙不行,她只能进行些简单的粤语对话, 前提还是对方语速放慢。稍微说快些, 她就听不懂了。
生日宴开始后, 霍以南身边围了不少阿谀奉承的人, 他无暇照顾霍南笙。
隔着人群,他看了她一眼, 目光里带着担忧,霍南笙娇嗔味十足地朝他眨眨眼,用口型和他说:放心。
霍南笙人小,心大,她不认为在李家的地盘,还是李夕雾的生日宴,会有人对她动坏心思。
好歹是名流聚集的场合,大家都忙着交际应酬,没有人会管她一个小姑娘的。
霍南笙四处闲逛。
猝不及防,面前出现几个人,拦住她的去路。
“我听说,你是南城过来的?”那人年纪看着和霍以南差不多大,一脸风流姿容,眉眼里透着玩世不恭,“会说粤语吗?”
霍南笙面色平静:“不太会。”
“那我教你一句。”
“什么?”
他忽地俯身靠近她,距离拉近,鼻息间的热气盈在唇畔。
他笑得很恶劣,说了个词,霍南笙没听懂,但他边上的同伴听了,边笑边骂他。
骂人的话,霍南笙却是听懂了的。
他们骂他神经病,骂他连小姑娘都调戏。
“我叫商陆,你叫什么名字?”
“霍南笙。”
“真乖,”商陆问她,“是不是觉得这里很无聊?要不要跟我走?”
是询问语句,然而他的态度,带着不容置喙的拒绝。
面前几个男人把霍南笙围得死死的,霍南笙眉头微蹙,因是生日宴,暗地里保护她的保镖没进来打扰宴会的氛围。她就应该听霍以南的话,别离他太远的。
霍南笙掀了掀眼皮,淡声道:“好啊。”
他们像是早有预谋,从后门带她出去,出去后,还给她戴了眼罩。
神秘兮兮的。
一路引路,霍南笙没发出半点儿声响。
那个叫商陆的人打趣她,“这么乖啊。”
他用的是粤语,说得很慢,像在调情,霍南笙听懂了,但没回应。
走了没多久,霍南笙被放在一条椅子上。
眼罩摘下来,四处灯火通明,突如其来的亮光,使得她下意识地阖了阖眼。再睁眼后,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才发现,这儿是个小型赌场。
港城在此方面的业务非常发达,政府也允许赌博的存在。
商陆问她:“德.州扑.克,会吗?”
霍南笙:“不会。”
很显然,这回答令商陆大跌眼镜:“霍氏掌管着港城一半的赌场,你竟然不会德.州扑.克?”
霍南笙愣了下:“……赌场吗?”
她闻所未闻。
商陆手敲着桌面,几秒后,他问:“比大小,会吧?”
霍南笙点头。
商陆:“筹码对等,压多压少,由你决定。最后筹码输完的人,答应赢的人一件事。”
霍南笙似懂非懂:“你想让我,说服我哥哥帮你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