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以南平常应酬滴酒不沾,实则是千杯不醉。
他一杯接一杯,不知喝了多少,给容屹都喝趴下了,他仍双眸清明。
霍以南:“还要喝吗?”
商从洲喝的想吐,晃晃手:“不喝了,不喝了。”
齐聿礼早知是这种结果,除了一开始喝了两杯白的,后面的都用白开水代替。他说:“不喝了,要真把你灌醉,以后你想起来,恐怕会怪我们兄弟几个不当人,新婚之夜没一点儿眼力见。”
南烟是知道他喝白开水的,听到他如此体贴的话语,忍不住小声说他:“装模作样。”
齐聿礼扶了扶眼镜,透明镜片下双眸闪着一丝凛光。
他靠了过来,说话时气息拂在她的脸上,用只有他们二人听到的声量,说:“你以为我为什么喝那么少,还不是为了晚上折磨你。”
“……”
她面色一僵,臊红了脸,“变态。”
满室欢笑,酒意熏人。
他们举杯交盏,祝霍以南和霍南笙结婚快乐。衣香鬓影,纸醉金迷中,众人离散。
霍以南喝了几十杯酒,走路时步子沉稳,而霍南笙就喝了两杯果酒,甫一站起来,身子软软地又倒了下来。幸好霍以南及时接住,把她搂进怀里。
李夕雾还没走,她抱着香槟坐在位置上,颊畔泛着不正常的红。
香槟浮沫溅在她脸上,好像也溅入她眼底,酒精刺激的她眼红:“表哥——你要对我们笙笙好,一辈子都对她好。”
不知有多少年没听她这么喊自己,霍以南嗤然勾了勾唇角:“知道了。”
他问她:“我让人送你去酒店?”
李夕雾:“不要。”
霍以南:“有人来接你吗?”
李夕雾:“没有。”
霍以南:“我让人送你。”
“不用了——”她醉醺醺地坐在那里,眼神飘忽不定,蓦地趴在桌子上,低喃着,“商尧逮我来了,你说他烦不烦,一直黏着我。天底下女人那么多,他老是缠着我干什么呢?”
霍南笙靠在霍以南的怀里,轻声道:“因为喜欢你。”
霍以南手掌往上,贴在她后脑勺里,朗声笑着:“没喝醉?”
“没有。”她说,“就是有点晕。”
“嗯,我们回家。”
“那她呢?”
“她不是说了吗,商尧逮她来了。”霍以南半搂半抱地,带霍南笙离开。
回家是司机开车。
他们坐在后排。
霍南笙好奇心很重,问霍以南:“李夕雾和商尧到底怎么一回事儿?”
“我又不是当事人,哪儿能知道的一清二楚?”车厢内温度有些高,加上酒精作祟,他体内温度上涨,他热的冒汗,动手把外套给脱了,边脱边说,“李夕雾家里催她结婚,明里暗里找了不少男的和她见面,她胆子多大啊,直接把那些男的带到商尧面前,让他看看自己有多抢手——两个人说了几句就吵起来。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太知道,具体的,你得问李夕雾去。”
“她胆子真大……”霍南笙睖睁着眼,感慨,下一秒又发散思维,问他,“当时你爸爸让贺棣棠来家里吃饭的时候,你是什么心情啊?”
贺棣棠来家里吃饭那次——
变相的相亲宴。
霍以南手按着她的肩头,摸着摸着,他眼神暗了暗,声音有着渗人的磁性,覆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刨开斯文周正的西装,霍以南整个人还是风流到几近下作的男人。
霍南笙脸很红,不知是酒精浸渍,还是被他的话逗弄的泛红。但她没有反驳,于是霍以南得寸进尺。
车外路灯灯光忽明忽暗,光影交错间,后座的隔板缓缓升了上去。
霍南笙被他抱到腿上,他低头吻着她,温热的气息搅动着她的呼吸。
她眼睫轻颤,稍稍往后退了一点儿,拉开与他的距离,纠缠着他回答刚才的问题:“你回答我呀。”
“回答了,有什么好处?”他身上有着资本家的恶习,凡事讲究回报。
“好处……今晚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都配合你,好不好?”
她在他怀里,乖巧地说好不好的时候,霍以南脑海里只有四个字:天长地久。
霍以南喉结滚动,沉声道:“当时在想,我可真没用,居然让他给你安排了相亲局。后来又想,要怎么搞砸这个相亲局,但是又怕……万一你喜欢他呢?毕竟你们两个,年龄相仿,多年同学,有许多的共同话题。万一……我的妹妹喜欢他,我要怎么办?”
“你会怎么办?”
“我会当个恶人,告诉你,他私底下和很多女的有牵扯。”
这话像是戳中了霍南笙的笑点,她笑个不停。
她在他怀里笑得颤抖,他的呼吸逐渐沉了下去,然后,她的笑也停了下来。
酒精发酵,车内掀起一阵潮热。
呼吸纠缠,彼此情绪一点即燃。
……
司机将车停在车库里后,悄然离开。
那之后,霍以南才撕开塑料袋,撕开了克制的表面,露出的是龌龊的占有欲。
过了许久,霍以南用自己的外套裹住霍南笙,离车。
霍南笙瞄了眼后座,香槟色的裙子被浸湿,蹭起层层叠叠的褶皱。她默默将头埋在他胸口,心里有点儿委屈,“那条裙子是我新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