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屹一脸无语:“我不和女的做朋友。”
齐月:“我们可以做姐妹,你是我的好姐妹。”
容屹黑了脸,转身就走,懒得再搭理她一句。
……
回去的路上。
霍以南忽然问她:“打算参加高考?”
想必是商从洲和他说的。
霍南笙嗯了声,随后问他:“你希望我出国吗?”
“你的事你自己决定。”
“我不想读书也可以吗?”
“不可以。”霍以南回答得很果断,“你必须要读书。”
霍以南很少干涉霍南笙的事,因为霍南笙知道,不管她要做什么,霍以南都会双手双脚地赞同。他的原话是:“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做,放心大胆地往前走,遇到坎坷没关系,没法解决也没关系,有我在,我会为你解决一切路障。”
然而她没有想到,霍以南会如此坚决地反对她。
霍南笙愣了愣:“为什么……”
霍以南正色道:“你可以选择大学毕业之后,待在家里,什么也不干,但是不能不读书。腹有诗书气自华,读书不是为了让你炫耀你的学历,而是让你面对万事万物都有自信。我希望你好好读书,希望你面对任何事都能保持沉稳的心气,对待人事都有自己的看法,而不是人云亦云。”
霍南笙不过随口一句,没想过那么多。
也没有想到,霍以南会是这样的回答。
她双唇翕动,到最后,也只剩干巴巴的一句:“我没有想过不读书。”
“笙笙。”
“嗯。”
“不要拿前程开玩笑,这个不好笑。”
他一贯是温柔的,鲜少有这般的严肃冷面。
霍南笙没有被训斥的委屈,她感受到的,是他为她各方面的,周全的考虑。
她轻声应着:“我知道,我想好好读书的,哥哥,我想考国内最好的大学。”
“是吗?有想过读什么专业吗?”
“读……工商管理怎么样?我想读个能帮到你的专业。”
“为什么要帮我?”霍以南语气里仍是不赞同,“你的未来里不应该有我,我也不应该成为你影响未来选择的因素。”
他话里话外,总是将他们俩撇的干干净净。
霍南笙喉咙哽住。
车内冷气翻涌,好像有股冷气蹿进她喉咙里,冷得她喉咙轻颤,涩意蔓延。
有种落泪的冲动在胸腔内翻涌,最后,被她压制住。
直到回到霍宅,她埋头往房间走,房门锁上后,她终于忍不住地,落下泪来。
4.
学校会把学生选择方向的事通知家长。
霍南笙当初填家长联系栏里,填的不是霍以南的名字,也不是霍起阳、李素问的名字。霍家人虽然口口声声说把她当女儿,然而他们心底,分的门清儿。
所以她填的,是管家爷爷的名字和手机号码。
反正管家爷爷都会转达给霍以南。
然而也不知怎么,选择方向的事儿,传到了李素问耳里。
霍南笙午觉睡醒,被李素问叫去院里赏荷花。
池塘里荷叶覆盖着碧波,圆叶成片倾覆,嫩粉色的荷花悄然盛放,四处都是清凉淡雅的荷花香。佣人们每日清晨采摘莲子,一粒粒剥好放在白瓷碗碟上。
青绿色的莲子壳,包裹着乳白色的莲子。
霍南笙到的时候,李素问已经吃完了一碗碟的莲子了。
不知哪儿有暗风送来,带来股清凉感。
李素问躺在躺椅上,懒洋洋地伸手,周围的佣人随之离开。
霍南笙嗅到另类的气息,无端紧张起来,她面上仍是镇定的,坐在李素问身边。
“母亲。”
“嗯,我听说你打算留在国内高考?”
“嗯……”
李素问闭着眼,薄唇翕动,一字一句地说:“出国吧。”
霍南笙张了张嘴:“我想……”
“想留在国内,还是想留在霍以南身边?”李素问都不需要睁眼,就看穿了她藏在阴暗角落里爬行的,不该有的妄想,“你不该有那种感情,明白吗?离他远一点,越远越好。”
死寂。
有风吹过。
霍南笙的身体像是个了一层真空,滞闷,逼仄,压抑,她喘不过气来。
好半晌,她说:“我知道了。”
……
不过一天时间。
霍以南从管家那里听到霍南笙出国的事儿。
他没太多反应,甚至还弯了下唇角:“出国挺好的,她一个人在国外待着,会比在霍家待的自由,挺好。”
生活在霍家的每一天,都如履薄冰。
所以霍以南希望她出国,过无拘无束的生活。
“她正好也试试独立的滋味,女孩子嘛,就应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有多辽阔,她不应该拘泥于当下的。”霍以南深眸含笑,“我找个留学指导的老师,给她选个适合她的学校,小姑娘现在对未来还一片茫然,只想着陪在我身边。”
管家笑着:“她依赖你,还不好吗?”
霍以南视线眺望远方,眸子里有着很幽远的情绪,他的嗓音里辨不出任何情绪,无悲无喜地说:“或许等她看过这个世界之后,就会发现,我的存在对她而言,无关紧要。她现在还小,等以后长大了,有着成熟的想法了,或许就不需要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