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棣棠想要找个鬼混的地方,轻而易举。
霍南笙微笑:“好,谢谢你。”
贺棣棠:“不客气。”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我家司机到了,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我哥哥在。”
“啊,我都忘了,你哥哥来了。”贺棣棠朝她晃了晃手,“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嗯,明天见。”她礼尚往来,与他挥手告别。
霍南笙的书包还在教室里,她走回教室,中途,给霍以南发了条消息。
没多久,他回复:【我在楼下大厅。】
收到消息后,霍南笙立马跑下楼。
噔噔噔的脚步声,在收到霍以南稍显不满的眼神里,改为平稳下楼的声音。
霍以南说:“要走下楼,不要跑下楼,万一跑的时候不小心摔去了怎么办?”
霍南笙小声:“知道了。”
她走到他边上:“校长这次问你要多少钱赞助费?”
霍以南弯了弯唇角:“笙笙,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你可以心疼你的努力你的付出,但是不用也没必要心疼我的钱。”
霍南笙抿唇:“你赚钱也不容易。”
霍以南不以为然:“赚钱于我而言,是所有事里面最轻松的事。”
霍南笙被哽住,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霍以南问她:“你同学呢?”
霍南笙轻描淡写:“贺棣棠?他回家了。”
霍以南淡淡地嗯了声,状似无意地说:“你俩似乎关系很好。”
他的话瞬间让霍南笙想起这段时间的流言蜚语,她想过和同学澄清,但是大家也只是背地里猜测,没有人敢当着霍南笙和贺棣棠的面说。所以,她也无从澄清。
像是有股气憋在胸腔里,上不去,下不来,扰人清净。
她把这抹气撒在了霍以南的身上,“普通同学,没有任何关系,除了学校里会说几句话以外,私底下没有任何的沟通联系。”
即便是生气,她的语气也很平淡,只是眼神里会透着厌恶与烦躁。
霍以南默了默,沉声道:“谁惹我们笙笙生气了?”
霍南笙低着头,不看他,声音闷闷的:“我不喜欢你把我和他牵扯到一起,哥哥,你别干这么无聊的事好不好?”
几乎是央求的口吻。
她停下步子。
学校停车场里,四周空阔,几十个车位,只有零星几辆车停着。
四周灯亮着,灯火通明,清晰勾勒出霍南笙的面部轮廓。
她脸上的情绪变幻,清晰明显。
她唇线绷着,有着隐忍不发的克制,眼里好像在压抑着某种情绪。到底是什么情绪呢?霍以南觉得,应该是愤怒。
只有霍南笙自己才知道,她压抑的,是对他的喜欢。
自己喜欢的人,在打趣自己和别的男生,像是在撮合他俩,像是……真心地祝福她,希望她有段美好的校园恋爱。
霍以南是个思想开明的家长,霍南笙很早就问过他,如何看待早恋。
对此,霍以南的回答是,
——“人生会有无数个心动的瞬间,和年龄无关。早恋这个词不是贬义词,人在年少时遇到喜欢的人,并且和他在一起,享受最纯粹的爱情,也是种人生经历。”
“所以笙笙,如果你喜欢上了一个男孩子,喜欢到必须要得到他的回应,那你和他谈恋爱,无可厚非;但是如果你喜欢上一个男孩子,只是远远地看着他就很幸福,这种喜欢也不错。当然,不管是哪种喜欢,我都会支持你。”
听完,霍南笙没觉得他开明,她的心里一片拔凉,身体里也升起一阵寒意。
因为她想,他是真的把她当妹妹,所以可以大方地说出这些话出来。
在他眼里,她不是女人,不是异性,不是能够牵动他情绪的人。
霍南笙只是霍以南的妹妹。
仅此而已。
“我不会谈恋爱,也不想谈恋爱,我只想好好读书。”霍南笙双眼直勾勾地望着他,“难道你认为读书的时候谈恋爱是件好事吗?我是学生,哥哥,学生就应该好好读书。你才是应该谈恋爱的那个,二十多岁了,还单身。”
说到最后,她语气幽怨,像是在嘲讽他——老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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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难得聚会。
其余三人明显感觉到霍以南的心情很不好。
容屹:“大哥怎么了?今天公司那些老东西又为难他了吗?”
齐聿礼:“那些老东西被我治的服服帖帖,哪儿还敢去大哥面前撒野?”
商从洲得出结论:“他下午不是去接小公主了吗?可能是小公主惹他不开心了。”
容屹:“小公主做什么惹他不开心了?”
商从洲摇头,拿脚踢了踢齐聿礼的脚。
齐聿礼眉头皱起,一脸不耐烦:“别碰我。”
商从洲最怕他发脾气,他脾气差得要死。
他好声好气地:“要不让你家烟妹妹问问?她俩不是堂姐妹吗,关系那么好,小公主肯定会说的。”
偏偏商从洲还跟故意往齐聿礼枪口上撞似的,一口一个“烟妹妹”叫的那叫一个顺口。
齐聿礼二话不说,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袖子往上折,动作矜贵。
商从洲隐约嗅到了要被挨打的气息,他干笑着:“老三啊,有话好好说,行吗?咱们兄弟俩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啊!你搞偷袭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