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凉飕飕地说:“给我等着,看我待会儿回酒店怎么表达我这累积了半个多月、快要溢出来的思念之情。”
霍南笙又笑不出来了。
她突然想跳车了。
她有预感,今晚估计是个不眠之夜。
-
霍氏的酒店名叫华恒。
霍以南带霍南笙在酒店前台办理入住,拿另一张房卡。
前台登记霍南笙的入住信息时,二人聊着晚餐。
旅途奔波,霍南笙认为,每一座城市大同小异,她对江城没有好奇心和探索欲,并不想品味江城的当地美食。
简单而言,她只想待在酒店里,不想出去。
霍南笙:“叫外卖吧,还是让酒店的人送餐?”
霍以南说:“酒店二十三楼的茶餐厅还可以。后厨厨师都是港城当地出名的早茶师傅,之前不是说想吃早茶吗,要不就在这儿吃?省得跑港城去。”
前段时间,李夕雾也不知抽什么风,每天开始吃起早茶来。
早上八点不到,霍南笙的手机叮咚作响,打开一看,全是李夕雾发来的早茶照片。也不知道她是一宿没睡,还是改作息,成为早睡早起的人,竟然吃起早茶来。
港城让霍南笙留恋的东西不多,早茶算是拍得上号的。
港城早茶种类丰富,清淡又鲜美。
勾起了霍南笙的食欲来,她恨不得立马飞去港城。
只是她近来工作繁忙,压根抽不出时间。
闻言,霍南笙眼前一亮:“真的吗?那我洗个澡换身衣服,咱们就去吃早、不对,按照时间,已经不是早茶,是晚茶了。”
拿好房卡,霍南笙和霍以南上楼。
她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便和他一块儿去茶餐厅吃晚饭。
酒店的茶餐厅是每天的中午和晚上都营业的,主要服务酒店客人,当然,也是对外开放的。
茶餐厅人多熙攘,好在霍以南提前打过招呼,经理带领着他们,去往包厢。
前往包厢的路上,霍以南被人叫住。
“霍总?!”
霍南笙和霍以南同时停下步子来。
来人是个中年男子,身宽体胖,模样很面善,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褶皱都挤出慈蔼的沟壑。他身边站了个年轻男孩子,个很高,瘦弱但不瘦削,与男人的五官有几分像,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是父子。
霍以南与她耳语:“是霍氏旗下一个服装品牌的供应商,叶总。”
霍南笙了然地点头。
那位叶总脸上堆满了笑,走到他们面前:“这么巧,在这儿遇见您,这位是……”他的视线落在霍南笙身上,友善的好奇目光。
霍以南言简意赅:“未婚妻。”
叶总恍然大悟,漂亮话张口就来:“我说呢,看背影就特别般配,原来是你未婚妻啊。”
霍以南礼尚往来,询问他身边的男子:“这位是?”
“这是我儿子——小洲,来和你霍叔叔打声招呼。”叶总说,“霍总,你别看我儿子这么高,都快一米九了,其实他才十五岁,还在读初中。”
十五岁。
霍以南三十岁。
被比自己小十五岁的人,叫声“叔叔”,似乎也不过分。
叶之洲不太赞同:“他很年轻,看着没比我大几岁。要叫哥哥才对,霍大哥,你说对吧?”
话一顿,轮到霍南笙的时候,他露齿一笑:“又见面了,矿泉水姐姐。”
是那个在飞机上,和她隔了条过道坐着的男生。
他的矿泉水滚到她脚下,她帮忙捡起来。
霍南笙没想到,他对她的称呼,由此演变为“矿泉水姐姐”。
而且。
这小弟弟情商很高。
先前在飞机上,已经叫过霍南笙“姐姐”了,这会儿再改口想来也不太合适。可“姐姐”和“叔叔”是不般配的,于是他反驳自己父亲的话,把对霍以南的称呼,由“叔叔”改为“哥哥”。
蓦地。
霍以南瞥向霍南笙:“你们认识?”
霍南笙解释:“飞机上,他坐我边上。”
她玩笑的口吻,打趣道:“我叫霍南笙,不叫矿泉水。”
叶之洲恍然,他的嘴巴比他爸还要甜,为人处世更圆滑:“笙笙姐姐。”
叶总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说:“我儿子在南城参加篮球比赛,比赛今天结束,他们球队还拿了个全国第一名!本来是明天的飞机和他那些个队员老师一块儿回来的,但今天是我太太的四十岁生日,他为了给他妈妈庆生,特意提早回来,给她一个惊喜。到现在,他妈妈都被蒙在鼓里,不知道他回来呢。”
语气里可以听出来,略显骄傲的,炫耀的口吻,炫耀他们家庭的幸福美满。
霍以南脸上挂着淡笑,不急不缓地说:“昨天和你们一块儿吃饭,我以为叶太太才三十出头,没想到她竟然四十岁了。”
叶总笑得更开怀了,仿佛被夸年轻的是他:“我太太要是知道霍总说这话,估计开心的找不着北了。”
一边的叶之洲嘟囔着:“妈妈本来就长的很年轻漂亮,爸,得亏我像妈妈,我要是像你,别人看到我,可能觉得我像三十岁的。”
一兜凉水砸下来,叶总嗤他:“别胡说啊,你眼睛鼻子和我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想你爸当初也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要不然你妈妈这个校花怎么会对我一见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