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冷星沉静的神情有一丝松动,目光转向一旁:“我……”
刚起一个字,他就像堕入了漩涡中心,要喘不过来气一样。
他断绝情爱,却也明白有的事做了,是要负责的。
思及此,他五指握紧引玉剑,冰冷的剑身也难以让他恢复冷静。
田桃在一旁观望,觉得是时候出来说两句,再不说,怕江冷星将要哭出来。
在他的视角里,自己洁身自好、专心修炼和有一点暗恋祝卿卿。
可一夜之间,不仅被寒毒摧残,还同时让两个人都失身了,就很晴天霹雳。
但实际上,只有田桃知晓细节。
其实吧,江冷星用她取暖不假,脱她衣裳不假,搂了一夜也不假,短暂埋在她身上也不假。
除此之外,并未发生别的,大部分时间,他的手指一直搁置她在腹部,相当于揉了一夜肚子。
万万没发生什么天雷滚滚之事。
毕竟江冷星目前是个剑痴,许多事开窍得晚,全身都寒森森,烫不起来。
此刻看他这表情,一定觉得自己犯下弥天大祸。
先让他愧疚吧,田桃暂时不想告诉他实情,总归是她吃了亏,应该讹他一笔。
当江冷星内心越愧疚,某种程度上对自己越有利,就像抓住了他的把柄一样。
田桃钻进人群中央,吸溜了两下鼻涕:“着凉了,好冷啊。”
“桃师妹,我这有驱寒灵药,”有修士立即送上仙丹,一脸关心,“师妹为何受凉至此?”
田桃卖关子:“唉,这都要问江师兄啊。”
修士们视线一转,回到少年身上。
“师兄,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霎时,江冷星眼底出现了窘迫。
他愿意为犯下的错误弥补,要骂要罚皆可,但也想恳求二人之事,能在私下相商,莫要赤|裸|裸在大庭广众之下揭露。
但小桃妖此言,让他无处可藏。
女孩的鼻头冻成浅红色,她不停吸着气,仅是一晚便如此,可见受了多么重的冰寒侵袭。
从秘境出来时,虽用除尘术把她衣裙拾掇干净,但寒毒之事他无法破解。
千错万错,一切都他惹下的事,不应该逃避下去。
眼见少年情绪即将崩盘,田桃适时解释:“其实是我不小心掉进冰池里去了,是江师兄把我捞了出来。”
说话间,目光瞥向一旁眼神错愕的少年。
她眼睛弯弯,抬起一只手,其中三根手指握紧,拇指和食指不停摩挲着。
这小动作,明眼人都知道其中深意。
但田桃两根手指都要摩擦得起火了,江冷星仍是不为所动。
嘶,这人不上道啊。
于是她又挑起了一个话题,施加压力:“风寒都是小事,我手上的伤才是大有来头啊。”
“桃师妹快说来听听。”
“这个啊——也得问江师兄。”
“师兄师兄,这究竟怎么回事?”
江冷星正想认错道歉时,却听见小桃妖隐瞒真相,甚至为他撒了个谎。
曾经以为她是一只心思深沉,诡计多端的妖,今日竟看见了她宽容温柔的一面。
他右手握剑,左手掌心握着一个东西,手指慢慢收拢,硌得他手心疼,最后松开。
正想把物件送出去时,小桃妖便走上前,做着一个奇怪的手势,他有些看不懂。
难不成是他太用力,致使她手腕脉络出了问题么?
刚要捉过她手来检查时,就见她撸起了两只衣袖,把痕迹在人群中展示了一遍。
随后,她又跑到面前,这次抬起了两只手,飞速摩挲着食指和拇指。
说实话,她的动作确实俏皮可人,但他真的体会不到其中深层含义。
田桃抿着唇瓣,瞪了他一眼。
这么明显,都看不懂啊?
不给点好处,谁帮他干活。
她打算给点提示之时,半空中的秘境虚门突然紫光一闪,从中出来了两个人。
正是久未露面的白飞鹭和祝卿卿。
田桃注意力立即被吸引过去,毕竟这两人之事,才是重中之重。
她一脸笑嘻嘻,跑上前去:“山主山主,咋样了啊?”
此刻,她就像自己孩子高考成绩出来了,正按捺不住内心激动,准备查分。
然而,事情并未如预料中那般。
白飞鹭低着头脸也不抬,一脸哭唧唧:“凉了。”
他一脸愁容,有点儿委屈,看见一直为自己出谋划策的桃护法后,有些无地自容。
再一次,他把事情搞砸了,而且他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了。
田桃震惊:“啥凉了?”
“我和卿卿吵架了,她说不想再看见我。”
田桃拳头握紧:“你欺负她了?”
“没有。”
“你犯事了?”
白飞鹭声音没劲:“我不确定。”
田桃声音有点着急:“什么叫不确定,你没按我说的做吗?”
“我就是按你说的做,帮她采摘灵草、捕获兽元,一点也没让她累着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