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泪落下,田桃想骂他的话都憋回去了,抬手摸向他的脸。
江冷星握住她的手:“你留在雪隐峰可好?”
“行啊,把陆师弟、卿卿还有白飞鹭也叫过来。”
魔芽未除,书中的结局就还未到来,当世有能力除掉此物之人,唯有江冷星。
如今他心情不好,是要多找些人开导他,再想下一步对策。
江冷星:“不要他们。”
“就我和你?”
“嗯。”
“那这也太无聊了吧,”田桃把手抽回,将裙子一点点穿好,“还有,你干嘛扒我衣裳?”
她气鼓鼓道:“别的事你可以不说,这件事总得给个交代吧。”
“……”
是他一时冲动,忘了分寸,该将她敲晕,再好好检查的。
江冷星转移话题:“今日你不是要将秘密告诉我吗,你的信笺呢?”
田桃绑好束绳后,从他怀里钻出:“我的意思是,处理好魔芽之祸,再说的……诶,你干嘛翻人包啊!”
她早早将信笺藏在挎包中,哪想竟被他猜到了,甚至主动翻找起来。
如今事情一塌糊涂,她不想再掺和进感情,表白之事,她一点都不急。
好在她身手灵活,手伸向挎包中一掏,先一步将信拿了出来,故技重施,放在心口。
江冷星:“都说过,这招失效了。”
“都说了,先交代扒我衣服的事!”
第117章 糊涂
“我……一时糊涂。”
少年连一个像样的借口也编不出, 声音轻哑,透露几许无力钝感。
好哇,这次总算被她逮住, 逼问出真相。
田桃膝盖无意间磕着床,硬木板蓦地一响,迸发出怒气:“一时糊涂, 就可以占我便宜啊!”
她上半身坐起,仰起头,两手叉腰,准备教训他两句,好冲淡房里将要飘起的悲伤气息。
然而, 她的动作正好方便某人行事, 挺胸抬头刹那, 心口被手指戳了一下。
木板吱呀两声, 少年转身上床,手臂一伸,撑在湿寒的墙面上, 她被夹在窄小空间中, 张牙舞爪,像只小狮子。
墨色晕染开的黑夜,沉得见不到底,闻声辨方位, 他探出手指, 轻巧地来到她藏信之处。
田桃双手压出两片衣领, 防备意味十足, 把冰凉长指抵在外边。
不给看,他还真当起土匪强盗了, 气得她飞速腾一只手,啪叽一声抽在他手背上。
“你这叫两时糊涂了,知道不知道!”
“嗯。”
一个低低的字从喉间溢出,少年仿佛听进去,但知错不改,继续做错事。
单手挑开她叠加的双手,又怕弄疼似的,收着点力,辗转迂回之下,手如游鱼顺着领口钻入。
田桃一僵,脚往前踹了下他的膝盖:“江冷星,三时糊涂!”
掌心摸到信笺,但未取出,隔着轻薄的纸片,平贴在她心脏部位。
在他非礼举措下,小心脏抑制不住狂跳,随着每一次呼吸起伏,都推着他的手上下浮动。
她又踢了一脚,少年忽地倾身靠近,这一下踢偏,直接擦着他的腰而去,倒像是把人勾过来一般。
两个人距离不禁拉近,还有点暧……昧。
没事,她还有另一条腿,但这次还没踹出,少年预判她的动作,不麻烦她出力,拽着她的脚踝,绕至他腰后。
很好,他要在糊涂之路上策马奔腾了。
左侧横着他的手臂,力气强劲蛮横,右侧是空缺,田桃猫着腰,准备逃离这个罪恶之地。
未料,少年腰|身往前一寸,几乎将她架起来,霸道夹在人与墙之间。
田桃食指戳着他的肩膀,指指和点点:“想干嘛?”
“……你月事不还疼着么。”
少年似在低头望她,森寒的气息吹在她脑门上。
不知是害羞,还是因为别的,他断句十分怪,声音很哑,像是在控制情绪,染上鼻音。
“那是我……”骗你的。
脱口而出的话消失于唇边,田桃反问:“你怎么知道?”
“你气色不太好,想来月事未尽,疼得厉害。”
提及女子私事,少年十分坦然,和素日羞赧判若两人。
田桃反而腼腼腆腆起来:“是又如何,那你也该对症下药,我下腹疼,你欺负我这儿算什么意思。”
她避免贴得太紧,连粗气都不敢喘一下,抠着他的手指,但无济于事。
少年难得耐心解答:“之前方式不可,换另一种。”
所以,江冷星此刻的出格行为,是在给她治疗痛|经?
可关键是,她假疼,又不是真的来例假了。
她也没想到,小小一个谎言,竟能引发后续事件。
手与肌肤触碰处,萦绕着白色的灵光,柔和的光线映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田桃连忙撇开脑袋,强装镇定。
正想婉拒他的好意时,大概是误打误撞间,她疼了一天的肚子竟然有所缓解。
痛楚在体内消散,身体恢复正常,她压制下那份忸怩,舒展身子,任由他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