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坐在院中一个劲的叹气,最后才将事情的原委道了出来。
这提取桑蚕丝线的法子一直都有人来买,只是齐禾让人看的严没有泄露出去,尤其是后来李义也来了这边,这让想买方子的人退却不少。
既然从这边不能下手那就从另外一边下手,这宅院中除了齐禾买回的奴仆便只剩下原来养蚕的老者,所以何家人便选择从他们身上下手。
在几个月前就用做生意的法子拉老者的儿子下了水,后来老者儿子银钱不够那些人就诱惑他去赌坊,一步又一步最后欠下来数百两银子。
一直到变卖了府城宅院,老者才知道这件事情,一边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边是一个自己原本就知道的方子,任谁都会选择亲情。
“既然出了这种事,您怎么没同我提起。”齐禾没想到何家人竟然会用这么一个阴险招数。
“哎,那时候你去了京中,再说这种事我怎么有脸提。”老者狠吸了一口烟,自顾自说道。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说再多已经没有意义。
“您把我送衙门吧。”老者说出这话的声音都是抖的。
院中几人纷纷看向齐禾,这事他们什么也不能说毕竟损害的是齐禾绣铺的利益,可老者平日里为人确实不错,这几年也教会了他们如何养蚕。
齐禾没有立刻回他的话,而是问道:“您儿子现在可好,院子可赎回来了?”
老者点了点头,毕竟绣线方子值不少钱,何家给的也还算公道。
“保住了就好。”齐禾笑笑,“这事暂时这么过去,不过您还得继续留在我这铺子中教他们如何养蚕。”
“禾禾,你这是。”李嫣心有疑惑,偏头看向齐禾,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说原谅就原谅,还将人留下来,若是以后铺子中其他人纷纷效仿怎么办。
不光是李嫣,院子中其他人也纷纷看向齐禾,不理解她为何会说出这种话,就算这老者年岁大了身子受不住衙门的板子那也不能如此放过啊。
齐禾伸手摸了摸院中晾晒的桑蚕丝线,“这方子您以前就是知晓的,所以您告诉他的是您自己参透的法子。”
齐禾这么一说,大家逐渐反应过来,当年这老者确实会这法子,甚至都没有让季叶梨在这边教。
可就算如此,那也...
“咱们还是像以前一样提取桑蚕丝线卖绣线,至于其他人既然他们想要提取绣线的方子那就如他们的愿,明日起你们就去府城其他大的绣庄,将这方子卖出去,至于能卖多少银两,就看你们自己了。”齐禾放下手中的绣线说道。
“卖出去?”众人诧异。
这若是大家都会了那咱们这铺子还挣什么银钱。
“绣品有好坏,绣线自然也是,与其让他挣了这份钱不如咱们挣了,这周围还有其他府城,南下还有别的县城,咱们不愁绣线的出路。”
季叶梨反应了过来,她伸手拍了拍齐禾的肩膀,感慨道:“还是你有法子。”
那农庄养蚕的老者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解决,更没想到自己不用去衙门,一时间激动的晕了过去。
第一百五十五章
等傍晚时, 郭暖她们再次聚到了齐禾院中,将城内情况同她说了说。
许是因为永嘉绣坊还未在府城站稳脚跟,所以只卖给散户绣线, 这种大绣庄卖绣线的倒是不曾有。
这对于齐禾来说是一件好事, 大绣庄没有绣线渠道那就会舍得下本去买方子,毕竟自己生产绣线比直接买绣线能省下不少银钱。
说到这个,郭暖又问了问那农庄养蚕老者的情况。
“虽说那方子他也会,但到底是他卖出去的,你就这般轻易放过他还让他继续留在铺子中, 若以后再出了事可怎么办。”郭暖说的正是其他人也想问的。
今日在农庄当着那么多人,大家谁也不好意思问清楚, 如今这都是自己人了, 还有什么可瞒着的。
齐禾一猜她们就会问,说到底她也不是圣人总不能发生什么事情都原谅手底下的人。
只是这件事确实难以说清, 就算去了衙门,人家那养蚕老者也可以说自己卖出去的是自己参透的方子,毕竟当时那么多人都亲眼瞧见了,那老者确确实实是提取出了桑蚕丝线。
“这几
年前来买方子的商贾那么多, 出的银两定不会比何家少, 可他却不曾动过卖方子的念头,今日这般做也是为了自己的儿子。”齐禾一想到老者下跪的情形心中就不忍。
众人闻言不再出声,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与其衙门相见撕破脸面不如顺水卖个人情。
翌日,天刚亮, 齐禾便乘着马车去了苏记绣庄, 同掌柜的说了自己要卖绣线方子这件事。
谁承想一直惦记方子的掌柜这次却拒绝了。
“不怕你笑话,前几日我还买了永嘉绣坊的绣线回来, 虽瞧着一样,但绣出来却大不相同,想来你还不知道吧,那绣线染色太差劲,遇水竟然晕染。”苏来让人将昨个的绣品拿了过来,让齐禾瞧。
“我们绣庄到底不会漂染工艺,就算买下了这方子也没什么用处,还不如直接买您那的绣线来的方便。”苏来这么说就是想和齐禾继续这绣线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