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外面有了亮光,他觉察出不对忙起身穿好衣衫查看,只见那亮光是齐禾屋中的。
这个时辰了她为何还没睡,顾默书想着她可能只是起个夜一会儿就睡了,于是将窗子打开,自己坐在桌案前看着那边的屋子。
可半个时辰都过去了,那屋中的烛火还没有熄灭,顾默书坐不住了,他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站在齐禾门外却听不见屋中一丝的动静,也不知是不是齐禾睡着了忘记了熄灭烛火。
他想了想还是伸手敲了下门,出声道:“睡了?”
屋中的齐禾已经困得不行,她虽坐在桌案边但眼睛已经眯上了,直到门外突然传来声响直接吓了她一跳,她身子一抖,那绣花针竟扎在了她的手指上。
她疼的哼了一声,门外的顾默书听见动静不知屋中发生了什么事就直接推门进来了。
顾默书进来后就瞧见她右手食指上一直在往外冒血珠,忙掏出身上带着的帕子捆在了她的指头上。
齐禾脑瓜子还有些迷糊,她看着手上多出来的帕子伸手扯了扯那帕子的四个角,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见找不到又不动了。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顾默书皱着眉压着声音问道。
“疼不疼。”他捧着她的手轻轻吹着。
可等了片刻都没有听见回应,他弯下身子一瞧,齐禾竟这么坐着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将她抱回到床榻上,又将被子给她盖好。
这么晚了不睡觉爬起来挑灯刺绣,也就只有她一人了,顾默书这般想着无奈的摇摇头,他起身去桌案上看了一眼那绣绷。
只见上面是一朵浅粉色的桃花,花蕊间还绣着一个没来得及绣好的字,一瞬间,他似乎抓住了什么。
这绣样同那日帕子上的一模一样,所以她当时是认出了,所以那夜突然跑回屋中也是真的被吓到了。
可这几日她却一直装作不知道无事发生的样子,这是为何,顾默书半张着嘴,心中生出了一个念头,一个让他心跳加快的念头。
“别走。”床榻上传来齐禾的动静,声音很小,但顾默书听得真切,她在说别走。
他来不及深想,又赶忙回到齐禾身旁,只见床榻上的齐禾似乎做了噩梦,双手紧紧攥着被子,整个人脸色苍眉头紧皱。
“没事了。”顾默书将她的手握住,轻声哄
道。
床上之人听闻动静侧过了身子,同顾默书面对着面。
顾默书贪恋般的盯着她看入了神,不管明日醒来齐禾会怎么样,今夜他会一直守在这里,他抿了抿唇小声道,“睡吧,我在。”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不知是不是身边有了人让齐禾莫名的安心, 她这后半夜睡得倒是很踏实。
翌日天刚亮,齐禾就醒了,她迷迷糊糊中想要侧一下身子, 却发现手被压住了。
她一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看着倚靠在床榻边的顾默书她脑海一片空白,这是..梦吧。
若不是梦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她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见眼前之人缓缓睁开了眼。
二人四目相视,一时无言。
昨夜点灯做的事情一下子涌现在齐禾的脑海中, 她不仅拿出绣绷刺绣,还在上面绣的是那方帕子的绣样。
她不知道顾默书瞧见了没有, 毕竟那绣绷就放在桌上, 若是让他瞧见了...
“醒了?”顾默书将覆在她手背上的手挪开,关切道。
“...嗯。”齐禾趁机抽回了手, 顺带将被子往上面又拽了拽。
瞧齐禾这般模样,顾默书心里叹了口气,到底没有拿昨日的事情说事,若是说了她这般好面子怕不是又要不承认。
顾默书起身, 将围帐给她放下, “天还早,你再睡会儿,我去做饭。”
见人离开后,齐禾才从围帐中透出一个小脑袋,她重重吐了一口气。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今日的顾默书有些不一样, 似乎看她的眼神不太对, 语气也不太对,仿佛周身透着一股难掩的喜悦。
眼下齐禾也睡不着了, 她掀开被子准备穿外衣,谁知一抬手就看见那个被绑住的手指,绑的并不牢,她轻轻往上一拽那帕子便下来了。
她盯着手指仔细的瞧了瞧,昨夜那被绣花针刺破的伤口早已愈合,只是在表面留下了一个不显眼的小红点。
她又伸手按了按,倒是也不疼,就这么一个寻常的小伤口顾默书还拿帕子给她包裹起来,她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屋外顾默书在井边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了一番便赶紧进了小厨房。
他厨艺虽说不上好,但煮个白粥炒个青菜也不成问题,想到昨夜瞧见的场景他耳边就有些发烫,思绪也有些飘忽,直到他将煮沸的热水倒入碗中时,那迸溅的热水落在他的手上,他才回过神。
好在伤口不大,只是被烫起来一个水泡,用衣袖遮掩着倒是瞧不见,就在他自作聪明时身后却传来一阵轻咳声。
齐禾嗓子有些沙哑,屋中没有水了她这才来小厨房寻,谁知就看见了顾默书遮遮掩掩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