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周世兴醒了过来,又要坚持回去,说那会说要搬过来都是冻迷糊时说的糊涂话。
季槐生问他为何,他又支支吾吾的不作答。
反正把季槐生气得够呛。
“周兄,你如今发热,怎么也要一两天才能好起来,你现在回去那屋中二人怕也不会管你,你们虽在一个课室,但明年二月便春闱,没多少日子了,不如在这边踏踏实实的温习,到时候事还少些,人也安心。”顾默书说的话不无道理,不管周世兴顾虑什么,他们都有一个不变的事情那就是明年二月的春闱。
若是因小失大,那才是糊涂。
周世兴被他这一番话彻底点醒,他其实今日来时有一事并没有同他们说。
虽然许长帆瞧不上身为秀才的顾默书,也生气他那日帮过顾默书,但平日里对他也不过分,他们三人总是一同去课室。
问题出就出在前日的小考上面,他们整个课室三十多名学子,唯独夫子夸了他一人,将他写的文章当做例子。
这才引得那二人心生嫉妒,今日这般对他。
如果他继续留在那边,保不准还会发生什么时候,他只是一个从下面小镇考上来的书生,赌不起的。
周世兴点了点头,似乎下定了决心,“好,我听顾兄的。”
季槐生正给他煎药,闻言转过那张黑脸白了他一眼,无奈道:“我劝你半天你不听,他回来就说了这么一句你就同意了。”
后面其实还有半句话,可他看着顾默书的脸愣是没敢说出来,那后半句便是,看来你和他们家才是真的有缘。
顾默书回到自己桌案前,将那包袱打开,只见里面是一个小食盒和一包用油纸包着的吃食。
季槐生鼻子灵,隔老远便闻见味了,指着那盒子问道:“你这是买了什么回来,这么香。”
“家中捎来的吃食。”顾默书说着将食盒打开,就见里面是堆成小山一样多的肉铺,每一个上面都站着芝麻,闻着就香,另外一包是芝麻酥糖,他拿起
一颗放在了嘴中,满嘴都是芝麻香。
他以为齐禾会回信给他,将他臭骂一顿,可她没有。
顾默书陪她做过肉铺,他知道这些肉铺做出来要多么的麻烦,可她却在收到信后给他做了满满一食盒的肉铺,可见她是惦记自己的,顾默书心想。
那早已经快熄灭的心中之火,又燃了起来,只要她心中给他留了一丝小小的地方,他都愿意亲自将其填充满,让她心中以后只有他。
“想什么呢,笑得这般开心,快让我尝尝。”季槐生说着手就伸了过来。
虽然是齐禾亲自做的他舍不得,但还是分给了他们二人一些。
那季槐生自己吃了一片,又拿着一片往周世兴嘴中塞,一边塞一边说:“周兄,你尝尝,这可是默书家中长姐做的,好吃的很,她长姐手艺可好了。”
季槐生说完还冲着顾默书眨巴了下眼睛,似邀功一般。
顾默书:...
周世兴一夜未归,那边也没来寻人,这让周世兴彻底看清了。
翌日,他刚刚身子好些便下了床。
季槐生身子一直侧着,突然出声道,“怎么起这么早。”
周世兴听见床上传来动静吓了一跳,哑声道:“我怕他们出门早又锁上了门。”
他一夜没有回去,那二人还真有可能今日早早出去,让他回不去。
想到这,顾默书同季槐生也都坐了起来,“一起去吧,你穿我的衣裳别冻着了。”
周世兴不想麻烦他们,可瞧了一眼自己身上薄薄的里衣,只能作罢。
三人连早饭都没吃,便往那混舍赶,果不其然,正当他们到那里时,许长帆他们正准备出门。
还好来的早,再晚一步就又错开了。
“周兄,你昨夜去哪了,我们还说一早去找你。”程永言见他身后跟着顾默书他们,马上换了一副嘴脸关切道。
周世兴往旁边躲了一下,没让他伸过来的手碰到自己,他冷声道:“我收拾东西便走。”
“去哪?”问出这话,程永言就后悔了,那周世兴能去哪里,肯定去顾默书他们那屋子。
周世兴将锁拿了下来,推门进去,只见他的床榻边上还挂着昨日的衣裳。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出去时他们二人都知道他没有穿外衣,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锁上了门。
周世兴东西不多,他收拾的很快,整理好后便同顾默书他们一起离开了,全程没再说其他的话。
那许长帆见他们离开后,小声的咒骂了两句,可人已经走了,又能如何。
周世兴交还了钥匙,又补了一些银钱,这才重新登记换了书舍。
一眨眼这原本一个人住的书舍便聚齐了三人,季槐生躺在床上,看着房梁,感慨道:“你瞧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咱们三人住在这屋。”
二人听闻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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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便到了小年,这期间顾默书又让人捎了三封信回去,但齐禾都没回。
顾默书似乎习惯了齐禾不回信这件事,但这并不影响他继续给齐禾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