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家小姐指了指旁边的石凳,示意齐禾坐下。
“齐掌柜的竟送来的这般早,我还以为真要等上一个月呢。”楼家小姐揉了揉额头言道。
刚才那二人叽叽喳喳吵得她头疼,现下耳边终于清净了。
“绣好了便想拿过来让您瞧瞧。”齐禾言道。
楼家小姐自然也想看看齐禾绣的怎么样,这种不知晓绣样的神秘感可是给人一种新鲜的感觉。
“打开看看。”楼家小姐道。
那侍女将盒子放在石桌上,小心的打开了锦盒。
礼盒中那成衣还被包裹着,楼家小姐便自己亲自拆开拿了出来。
成衣直接散开,只是仍未看见大面积的绣样,楼家小姐仔细瞧了瞧,有几个小的但是不起眼,只是不仔细瞧还真看不见。
“如何。”楼家小姐问道。
那侍女一脸为难的看了看自家小姐又一脸为难的看了看齐禾,最后道:“好像还可以...”
“您穿上试试如何。”齐禾说。
楼家小姐面上虽然说不上失望但看着确实没有喜欢的样子,她见齐禾这般说了,便带着侍女一同回了屋子。
齐禾坐在凉亭中静静等着。
那成衣拿出来确实不出彩,可若是穿在身上却不一样了,齐禾在其中的绣样上可是下了不少功夫,处处都是小细节。
过了一刻,楼家小姐终于回来了,只见她身着月白色百花裙上面是云丝花衫。
这次楼家小姐脸上带了笑。
“这衣衫刚在屋内穿上还没觉出什么不同,出来在光下便瞧清楚了,你竟将绣样绣在了裙侧和袖口。”楼家小姐惊喜道。
齐禾起身走到她的身旁,将她的裙摆拽了一下,只见下面一层包边都是细小的绣样,不起眼但是在光下却闪着彩色。
“这衣衫薄了些,我想您应该是夏日才穿,便绣了小绣样,夏日里出去赏花,这些小绣样便会显露出来。”齐禾当时绣的时候一直没有思路,直到某日夜里在院中看见天空中闪烁的星星,这才灵光一现。
如此素的衣衫若是配上艳色的绣样定会失了衣服的彩,可若是配上这种光下才会一闪一闪的小绣样就会完全不同。
楼家小姐甚是满意,让侍女将剩下的二十两银子交给了齐禾。
“齐掌柜的手艺还是这般的好,不知什么时候才可以约下一件成衣。”
齐禾笑笑不言,她不想破了规矩,若是这次允了楼家小姐,那以后人人效仿,她哪里还又诚信在。
两人正说着,就见刚才带着齐禾过来的小厮急匆匆跑了过来,上凉亭时还差点摔了。
“小姐,小少爷他。”
“他怎么了。”楼家小姐满脸担忧的问道。
那小厮喘了口气,道:“少爷那会在花园中听见那两位小姐说的话后非要站起来,结果摔在了石凳上,现下昏了过去。”
齐禾知晓这是楼家的家事,她一个外人不便久留,便先行离开了。
往回走的时候,齐禾又往那边花园瞧了一眼,只是这次没有瞧见那人的身影。
读书人不能在官场施展才能却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一生,谁会甘心呢,齐禾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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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铺子中,齐禾就发现整日活泼的云棠现在却蔫不拉几的趴在柜上。
齐禾走过去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颊,哄道:“我们小棠棠,这是怎么了。”
云棠仍旧趴着没有起身,只是将头低了下去。
“和我说说看,谁又欺负我们小棠棠了。”
云棠别扭了好一会,最后才道:“禾禾,你说是不是门当户对的姻缘最好。”
齐禾一愣,她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抛出来的是这个问题。
“你说说看,我听着。”齐禾道。
云棠憋了半天,现在终于可以同人说了,便将事情都道了出来。
原来今日季叶梨过来了,云棠见她兴致好便问她遇见了什么好事。
谁知得到的却是季槐生要定亲的消息。
“他要定亲了?”齐禾疑惑的问。
云棠点了点头,又说道:“季姐姐今日过来便是将这消息告诉咱们一声的。”
原来季家没有落魄之前,季槐生是有娃娃亲在身的,只是后来人家安家离开了府城去了京城。
这一别便是好些年,后来季家落魄,季家二老更是拉不下脸将此事告知给远在京城的安家。
那安家还以为季家同以前一样呢。
这不安家小姐到了说亲的年纪,家中长辈想到了季家,这回了县城打听后才知晓,季家竟出了这等祸事。
季叶梨倒是知道这事,只是她以为这就是娃娃亲做不得数的,谁知那安家小姐瞧了季槐生一眼便愿意了。
安家二老也见了见季槐生,听闻他已是秀才,正准备今年的秋闱,更是满意。
两家就这么快的定了下来,秋闱结束后便去提亲。
“这么快?”齐禾听完云棠说的以后更是一脸茫然。
“听季姐姐话里的意思,他们二人很是有缘分,说话也投机。“云棠苦笑道。
这几年她一直以为季槐生不懂这些,一心都在考取功名上,而她身为女子更不会上赶着显露自己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