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突然跪在齐禾的面前,将齐禾吓了一跳。
“掌柜的,您赐我一名字吧。”他道。
像他们这种人,成了奴籍便不再是曾经的自己,以前的名字便不作数了。
齐禾第一次买人回来还不懂, 那人见齐禾一直不给他换名字, 心中惶恐不安,生怕主家再把他退回去, 毕竟他年岁大了。
“掌柜的,求您给我们二人也赐个名。”另外那对年十二的也跪了下来。
若是他们不犯错,齐禾确实没有再卖掉他们的打算,这么想来便给三人都换了名字。
年长的那个叫齐武,两个小的一个叫齐远,一个叫齐迹。
三人得了新名字,又叩谢了齐禾一番。
“好了,以后你们便都是小苏绣铺的人了,做事要当心些,好好干。”
齐禾面上说完了,这才重新说回到正事上面。
今日起便由季叶梨来这边教他们如何抽丝,这事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最主要的还是用心二字。
谁知齐禾刚说完,那养蚕的老人家就道:“这个我会。”
老人家没让齐禾她们继续说下去,而是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确实知晓如何抽丝,他搬来了铁锅,又取来了蚕茧。
几人围在那里,看着老人家一步一步的做,这流程和齐禾她们的一模一样。
“你们看,可是这个。”老人家将桑蚕丝线取出递给齐禾她们看。
齐禾伸手摸了摸,柔软丝滑,确实是桑蚕丝线。
“老人家就是这个,您竟然会。”齐禾欣喜道。
老人家立刻笑了,道:“以前弄过,不过这线发黄,卖也不好卖,就前几年京城来过一户人家买走了一些,不过后来便再也没人买过了,还以为这没用呢,没想到你们竟然就是要的这个。”
不染色的桑蚕丝线发着黄头,人们往常缝补衣服也不喜欢用那个颜色的线,这不怪老人家卖不出去。
“老人家,您怎么知晓这般抽丝的。”季叶梨问道。
“咳,养了一辈子桑蚕,什么都要琢磨琢磨,只是没想到我们弄出来没人要的东西,你们竟然这么稀罕,早知道当时卖给你们了。”老人家玩笑道。
因着老人家会抽丝,这事便交由老人家去做了,只不过齐禾每月多给一些银子罢了。
老人家心中明理,怎么抽丝这事他是不会说不出去的。
这样一来此事变方便的多了,季叶梨不用每日都过来了,有老人家带着那三人,倒也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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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禾一早便去了城郊,家中就只剩下云棠和顾默书。
云棠要看着铺子,事情也多的很,这样便只有顾默书闲了下来。
虽然再过几日便要下场,但他心中一点也不慌,一切都按照夫子说的练过数百次,他知晓自己记住了多少掌握了多少。
只是闲来无事,还不如再温习温习,顾默书这般想着,又重新坐回到了窗边的书桌前。
他刚将墨磨好,就听见窗边传来一道声音。
“顾兄,今日我来赴约了。”
顾默书:...
昨日顾默书确实说过这话,你若是实在不放心可以过来同我一起,只是没想到方阳竟然真的来了,还来的这般早。
“从门那进来吧。”顾默书伸手指了指前方,生怕他直接翻窗进来。
方阳怀中抱着一个包袱,一进来先将包袱放在了圆桌上这才往顾默书那边走。
“你怎么不将书拿过来?”顾默书看着他两手空空走过来,提醒道。
“什么书?”方阳困惑道。
顾默书执笔的手一顿,抬眸看向他:“包袱中不是书?”
方阳轻快笑道:“那里面是我夫人的成衣,今日让我拿过来给齐掌柜的。”
“那你是专门过来送衣服的?”顾默书看向他。
“自然不是,我是来找你过来一同..”方阳语塞,摸了摸鼻子,他是过来一起温习的啊,怎么就忘记带书过来了。
顾默书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从架子上拿下来一塌纸。
“方兄,夫子上次出的考题,你可还记得。”顾默书往旁边挪了一下,给他留出位置。
方阳搬来了一张椅子放在旁边,笑道:“自然。”
“那方兄便在纸上写下你的见解吧,就当温习了。”
方阳原以为二人可以坐下来闲谈两句,没想到一来便直奔主题。
不过这样子更好,旁边有顾默书在他反而静得下心来。
两个人各自占桌一边,在纸上写下文章,时间不知不觉便过去了。
待写完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方阳放下笔,甩了一下手腕,感慨道:“若不是在顾兄这里,我还真写的不会这般快。”
这考题是夫子出的,他们在书院中早已经写过一次,这是第二次自然比第一次更加顺畅。
顾默书也放下了笔,仔细检查了一番后才道:“方兄若是在家中踏不下心,这几日都过来便是了,同窗中只有你我还是童生,需要努力了。”
“那我们在四书中再找一个,写一写吧。”方阳主动提出,顾默书自然便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