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分豪撑着锦被起身的机会,便被死死地抵着。
严丝合缝。
沈晚连一丝挣扎的余地的都没有。
唯一能动的是沈晚的一双眸子。
那双眸子慌乱无措地看着咫尺间近乎有些疯癫的萧越。
他像饿了许久的大灰狼,恍然看见一只小白兔。
而那小白兔越是挣扎,越是慌乱,便越是让饿狼兴奋。
每一个细碎的挣扎都换来更强势的桎梏。
火炭硌人又烫人。
看着完全失去理智的萧越。
沈晚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她已经无暇去想具体更多的。
一道清脆的裂帛声响,冰凉的空气霎时让她感觉到了冷。
“不...萧越...不要!!啊!”
滚烫的五指,毫无章法。
“不!不要。萧越,你看看我是谁,我不是...”
我不是谁,不是江凝吗,可萧越现在还没见过江凝,他现在的理智完全被操控,不管是谁,能让他泄愤即可。
沈晚无助又迷茫,她不想这样...
她不想…这种事上,她不该被拿来当做别人的工具。
萧越觉得萦绕在鼻尖的清香就如同那块糕点一般,是一种让人沉沦迷陷其中的甘甜。
那滋味在他的心中疯狂肆意疯长。
谁尝过甜头后,谁舍得放手呢。
太热了。
想要更多…更多
萧越垂下身形。
眸子幽暗又炙热,似燃着一团火。
“不...”
感觉到炽热的呼吸洒在在脖间,沈晚被温度惊地发颤,声音也哽咽起来。
“萧越...”
方寸间,沈晚孱弱的呼声和眼角的泪水让萧越的理智回笼一瞬。
她,在哭。
萧越混沌的脑中忽然浮现一个场景。
玄武台牢笼外,沈晚的红色衣袂在风中摇曳,用自己娇小的身躯打开了牢笼了第二道门。
虽然动作坚定,但眼中的慌乱却藏不住,尽数被他捕捉了去。
她在獒狼森然的尖牙与利爪下都没有哭,此刻竟然哭了。
在这片刻的讶然中,萧越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沈晚趁着这个机会使出浑身解数推开了萧越。
她好想立马裹上外衣就这样逃出去,离萧越越远越好,可是她不能。
她的腰际还沾上了大片萧越手臂上的鲜血。
她好疲惫,好难过。
沈晚裹着锦被,瑟缩在角落,声音依旧温柔,却透露出无限的疲倦。
“我可以帮你,但不是这样...上次那般,我...”
声音越来越弱。
萧越不知怎么地,忽然被这颤抖话语中的疲惫刺痛了。
不管是高高在上,嗜血残暴的她,还是装得无辜无害的她,他还从来没有听过她如此疲惫的口吻,夹杂了许多的无可奈何。
萧越跌跌撞撞起身,赤脚踩在满地的碎瓷片上,踉跄着去了净房。
第12章 她怎么又哭了
冰凉的池水让萧越的神智从混沌找出两分清醒。
刚才的一幕幕在她的脑海中重现,萧越看着自己颤抖的右手,胸腔因为紊乱的呼吸剧烈地颤抖着。
他一把掐住刚才受伤的小臂,指甲陷进伤口里,剧烈的疼痛让他完全清醒。
他刚才,是在做什么?!!!
他怎么可以对沈晚失控!
她将他当做玩物玩弄,他难道就这样自甘下贱成为被欲操控的傀儡吗?
萧越猛地阖上双眼。
仲春的晚风带着满满的寒意穿堂而过。
萧越贪婪地感受着能让神智清醒过来的寒凉和指甲陷入血肉的刺痛。
月影沉沉,殿内烛光昏沉了一个度。
萧越拖着苦苦挣扎后疲惫的身躯迈进侧殿。
乌黑的发贴着坚实的肌肉,水珠滚落。
萧越缓慢地抬起下颚,漆黑湿润的眸子中,照映出殿中一个素白色的身形。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她单薄伶仃的两肩。
听到身后动静,沈晚缓缓转过身,露出一个无比恬淡的笑。
“你出来了,医官在殿外候着,让他为你瞧瞧伤吧,方才地上的瓷片扎进肉里,会很疼的。”
一双眸子清澈漂亮,眼角仿佛不曾沾染过泪痕。声音柔和甜美地仿佛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那些破碎挣扎的,无可奈何的疲惫也都仿佛只是错觉。
沈晚见萧越漆黑的双眸锐利地盯着她,刚才混乱的记忆又重现,让她浑身冰凉,指尖忍不住颤抖。
沈晚不动声色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对着殿外道:
“春夏,将医官请进来吧。”
殿外有人应了,不多时推门进来一个医官。
那医官狠狠咽了两下唾沫,才敢顶着萧越锐利的眼风走上前为他瞧伤。
刚拉起萧越还在滴血的小臂,那医官便猛吸了一口气。
“这,这,这...”
沈晚也看见了那狰狞的伤口,不禁皱了皱眉。
方才明明还不是这般,难道他又自己撕裂了一次么。
那医官来回端详片刻,叹了口气。
“恐怕还有碎掉的瓷片被挤压到血肉深处了,若不及时取出来,假以时日,这手臂就使不上力了。”
沈晚立即吩咐道:“那便赶紧取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