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知是萧越,眼睛也没睁开,只含糊嘟哝了一句,“今日忙完了?”
“嗯,忙完了。”
恍惚间沈晚发觉自己的脸颊被轻轻抚摸着。
然后温热的气息蓦地逼近。
沈晚从恍惚中惊醒,只是一睁眼萧越的脸便已经近在咫尺了。
她的双手忽然被萧越擒住扣在头顶上方,双腿也被萧越紧紧压住,浑身半分不能动弹。
这是一个带着戾气的吻,撕咬,啃噬,不消片刻,浓浓的血腥气便在唇中漫开。
沈晚挣扎得狠了,萧越也未曾怜惜半分,只更狠地碾磨。
萧越动作又急又蛮横,感受着沈晚的一呼一吸。
她今日在殿中问他,若只剩下他一人留在宫中会如何。
他想都不敢想。
即便一把匕首了却残生,可只要一想到他死了,她却还活着,就觉得可怕得很。
今生无缘无份,轮回也又不能走在一路,生生世世都绝无可能。
这样的事,多想一秒,都觉得是在被凌迟。
何况,他只想求今生!
明明是炙热的吻,沈晚却觉得遍体生寒。
她犹如溺水之人,几近窒息。
良久,意识回笼,沈晚发觉萧越一双眸子冷得骇人。
“痛吗?”
沈晚微微张了张口,唇上和口中都有刺痛感。
她猜出是萧越今日心中不快,权当他在发泄,但也恼他不知轻重,只点了点头,并未与他说话。
殿内烛火亮了几盏。
萧越手中拿着一盒药膏,用手指沾了些凑到沈晚唇边,轻轻抹开。
然后萧越又用指尖重新挑了膏体,捏住沈晚的下颌使她张开唇,探入内里。
“是这里吗?”
按到痛处,沈晚轻哼了一声。
那指尖便停了下来灵活地涂抹着药膏,如此反复,总算将每一处都抹上了药。
只是抹药的指尖没有打算撤出,反而添了一指。
第91章 狩猎
感觉抹药的动作逐渐变了味,沈晚瞪了萧越一眼,作势便要咬下去。
萧越掐着沈晚下颌的的拇指便撬在牙关处,玉扳指有些微凉,卡在那处让一排贝齿闭合不能。
萧越尽情用指尖逗弄着人,垂着眼睑将一切尽收眼底。
两靥飞霞,香腮粉唇,雾眸滟滟,小口生津。
寒凉的一双眸子如同毒蛇,盯着沈晚嫣红的脸。
“最近很想狩猎,你觉得我看上的猎物,有几成把握能收入囊中?”
堵着人嘴,又要问话,沈晚实在不解其意。
她呜咽两声,摇了摇头。
萧越将那玉扳指深嵌了几分,他弯了弯唇,扯开一抹恶劣到极致的笑。
“何不含玉答之。”
沈晚听着这话感觉两颊瞬间烫起来,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的脸上红得能滴血了。
那人却一副不回话便不放人的架势。
沈晚只好含糊不清地说了一个“十。”
十便是十成。
萧越眉梢一扬,颇有些愉悦道:“那便,借你吉言了。”
沈晚以为萧越要放了她。
却没想到萧越附在她耳边声色如蛊却又不容置疑道:“再这样叫一声我的名。”
今晚的萧越莫名让沈晚觉得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今日忙了一日朝务,想必是什么事惹他不快了,浑身透露着凶,沈晚也不敢再惹他。
反正事已至此,不如早些结束。
“萧~越”
萧越收回指尖,在沈晚面前晃了晃,幽幽道:“又长又灵活,每一处伤口都涂好了,保证明天就不痛了。”
沈晚看着上面挂着的晶莹,一时被羞得说不出什么话来骂人。
良久她也只将人狠狠一推,憋出来一句“浪死了”。
萧越被沈晚推得纹丝不动,随手拿了茶盏给沈晚漱口,歪着头看她。
“抹药呢,什么浪不浪的。”
“倒是你方才那一声,可真是…”
沈晚忍无可忍,她捂着双耳将头埋在锦被中尖叫起来,企图盖过自己脑中萧越的声音。
说是尖叫,其实声音也不大,又被锦被闷去了大半,实在没什么力道。
但萧越却愉悦得很,因为她难得这般。
他看着缩成一团将头埋在锦被中的沈晚,感觉心一点点被填满。
她长了一张柔柔弱弱任人摆布的脸,骨子里却是冷静自持的。
但那冷静里头藏着压抑,就像她自己给自己造了囚笼一般。
所以一点一点打碎她的冷静,看她慌乱,看她窃喜,看她无措,看她崩溃,看她大喜大悲皆由自己而生,这才是最大的快慰。
萧越放回茶盏又净了手,这才将红透了脸的沈晚从被中解救出来,哄着人睡了。
连着几天沈晚都发觉萧越几乎忙得脚不沾地。
虽然他乖乖喝药了伤口愈合得十分迅速起来,沈晚还是有点担忧。
“近来朝政可是有什么棘手的事?”
“不棘手,只是有些事需得尽快做好。”萧越看了沈晚一眼,随口答道。
“如果累了就小憩一会,你的伤还没完全见好。”
萧越嘴上应着她,可每回躺下安歇时都已是子时夜半,第二日寅时又起身。
这天沈晚迷迷糊糊醒来,竟发觉萧越还在身侧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