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敛嗤了声。
谁都知道陈刺头这回是被带飞的那一个,他跟温敛单挑,温敛能让他一周下不来床。
“但一个宿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不能总……嗯?”室友看着温敛的脸色:“你脸怎么了?怎么这么红?”
其实刚才进来时就觉得,他伸手想摸温敛,被他一巴掌打开:“热的。开空调。”
“不是,现在冬天啊。”
室友去柜子里翻出个体温仪出来,一边侃道:“你不会是被气发烧了吧?”然后体温仪往他额头上一biu。
“39.2°”
“我靠,真是啊!”
温敛生病了,请了一天假没来上课。
听到这个消息时,陈刺头在食堂解气得哈哈大笑,饭也不吃了,找到路岐,邀功一样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她。
“肯定是觉得输给我们很丢人,没面子来上课,在装病呢。啧啧啧,温敛也有今天,让他踹我!”
路岐如今也算一战成名,虽然不知道她的来头,但经过一晚,已经有很多队伍向她抛来了橄榄枝。
手机里一串的好友申请。
她全部一一通过,还很礼貌地跟人聊了几句,但都没答应,温敛的头像被挤到了最下面。
“你真的不去?”
书星鹿本以为她会选择去更厉害的队伍。
沉着眼睫,默默称述事实:
“你这么厉害,跟我一起,我只会拖你后腿。”
路岐说:“你最后那一枪不是中了吗?”
“那是因为……你教了我。”他说,“你为什么,懂得那么多?”
从战术到地图分布的安全区,再到各类装备的运用,还有对精神力的掌控,路岐给他的感觉,已经不是熟练,是精通。
就好像温敛一样。
路岐微笑,显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她明明给人温柔亲切的感觉,有时却又表现得十分冷淡。
书星鹿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感到心头一落,好像被人按进了水里。
好在这时,陈刺头就来了。
他说温敛装病没来学校,书星鹿下意识看向路岐。
她和温敛很熟,在考核时会那么毫不留情地对温敛下手,是他没想到的。
此刻,路岐也没什么反应,哦了声,低头接着看手机。
陈刺头说:“真想去他宿舍把他拽起来,看看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书星鹿道:“算了吧,得理不饶人没有好下场。”
他那张脸说出这种话就很吓人,陈刺头赶紧点头:“也行也行,等他回学校了再说。”
“饿了。”路岐忽然放下手机,跟二人挥手道别,“我先去食堂。”
书星鹿刚想问她要不要一起,走出教室,路岐的人竟然已经不在走廊上。
温敛睡得迷迷糊糊间,听见手机在枕头下面响,摸出来一看,是路岐发来的一条:“听说你发烧了?”
他没理,摁灭手机,又接着睡。
过了没一会,宿舍门被打开,有人走了进来。
他以为是室友提前回来了就没管,直到那人走到他床前,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桌上,伸手摸了他的额头。
冰冷的体温,冷得温敛轻轻一颤,慢慢睁眼,居然还是他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
“……你怎么进来的?”他说完才发现自己声音哑得不像话,像被砂纸磨过。
“请好心的同学帮我开了门。”路岐道。
“我都忘了,”他冷笑,“你现在可是大名人了。”
说完挡开她的手,扭头埋进被子里,不想看她。
路岐问:“您吃过药了?”
“吃了。”
“饭呢?”
“没胃口。”
温敛
从昨晚躺到了今天中午,什么都没吃。
他不知道她来干什么,考核上的那种羞辱已经够了,现在再来取笑他,他就算生气也做不出别的反应,因为脑子昏昏沉沉,说话都难受。
“那您要喝点水吗?”
“不要,也不需要你嘘寒问暖,你走开点最好。”他闷道。
但人渣如果听得懂人话,那就不是人渣了。
身上的被子忽然一轻,他被人揽着腰勾到了床边。
温敛生着病,脸红眼睛也红,身上软得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拿一双昳丽的绿眸瞪着路岐,然后被她掐住下巴,强行喂水。
温敛很想吐她脸上,但这种程度的恶心,这人估计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他只能一边生气,一边急促地仰头吞咽,路岐喂得太急,水顺着他下颌往下滑,滚过喉结,落进了衣服里。
他猛地咳嗽起来,背脊被凉得直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