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耳狗里面传来的声音当然是路岐的,隔着几重布料,让人生厌的程度倒丝毫不减。
温敛想起之前被她强行抱在身上……他就气得想再往她脑门开几枪。就算又要忍受一遍重置伤势的痛也无所谓,刚才只给了她一枪是他手下留情了。
活该。
“想想你自己对我做了什么。”
“我记得,你到后来声音不都哑了?证明你其实也挺……”
“滚!”
伴随着这声滚,激光正中长耳狗的眼睛,除非路岐是什么异形怪物,可以扭曲身体。不然这个位置,无论如何都可以命中。
可他的枪子射出去,像被无形的黑洞吞噬一般,只在玩偶服上留下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孔。
温敛来不及诧异,被长耳狗扑倒在地,压住手腕。
玩偶晶莹纯洁的眼睛映着他带血的脸颊、愤恨的神情,好像要把路岐千刀万剐扔进宇宙的深渊。
“这么生气?”她笑道,“之前又不是没*过。”
“滚,看见你就想吐。”
“你这不是还没看见我的脸吗。”
“你最好这辈子都别再让我看见。”
他恶狠狠地说着,胸腔牵动着劲瘦的腰腹起伏颤抖,可惜因为时间重置,路岐之前掐他腰时留下的红痕都没了,现在又因为失血受伤,显得苍白。
“那也有点难呢,先生。”路岐说完,松开他站起了身。
温敛躺在地上却没动,大概是镇静剂起作用了,一倒下去就没法再自己站起来,这样一趟再一睡,很可能就过去了。
路岐死后可以重来,温敛可就不一定了。
“上校?”路岐在旁边喊了他一声,温敛没答话,想让她别吵滚一边去,可动动唇瓣的力气也没有。
他很困,眼皮不受控制地往下沉,好像要被什么东西拽入漆黑。
于是,有人蹲下身,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大概是身体腾空的感觉唤醒了一些温敛的意识,他下意识抓紧布偶柔软的绒毛,又皱眉:“干什么?放我下去。”
“恕我直言,上校,你再躺下去会死。”
路岐一边说,一边把他搬到了床上。
她明明穿着玩偶服,动作却很灵活。让他坐在床上,随便给他垫了个枕头在腰后,举起提灯凑到他眼前。
“看着它。”
光线近距离地刺激瞳孔,疼痛驱散了一些睡意,温敛强打着精神推开她的手:“用不着你提醒,我知道不能睡。”
“早知现在会这么难受,您何必要给我那一枪呢。”
温敛可一点也不后悔,看她脑袋穿孔的样子属实解气。
“怎么?”他翘起嘴角戏谑地说,“舍不得我死?”
路岐毫不犹豫:“是啊,你死了谁给我*?”
“……”
“畜生。”
这下好了,温敛被一气,睡意直接散了大半,干脆眼不见为净,翻过身去。
人渣在后面说:
“上校?不说话是睡着了?”
“……”
“上校?”
“……”
他始终没回话,路岐看着Omega单薄削痩的背影,又回头瞥了眼身后的光幕。
即使现在时间重置,空间——“它”也早就检测到了上一个模拟空间被破坏。光幕上已经开始自动加载下一个模拟空间,距离完成时间大概还有20分钟。
她想起之前得到的那张游戏芯片,那是生命-2的奖励道具。
根据之前种种死亡时的情况来看,触发条件已经很显然。
——她必须在空间被破坏后死亡,这个数字才会叠加。
如果猜的没错的话,刚才死的那一次,也会被算进去。
这个结论到底正不正确,等进入下一个空间,看看“它”给不给道具就知道了。
现在嘛……还是先处理下这个装聋装哑的Omega吧。
她站起来,拉开了玩偶服前面的拉链。
“……”
路岐在后面诡异地安静了一阵,温敛没太在意,绿色的瞳孔掩在浓密的睫毛后,目光沉沉,像是陷入思考。
然后突然的,黑暗降临了。
他被什么布料罩住,受伤后迟钝的身体跟不上敏锐的本能,来不及拿匕首,被人一推,一抱,轻易地搂进怀里抱了起来,然后,身后传来了拉链拉得飞快的声音。
“你——”
他都愣了,抬眼,猝不及防地和路岐的目光在黑暗中相撞。
属于Alpha的信息素层层叠叠涌上来包裹住他的身体,刺激着他后颈的腺体,尤其在玩偶服这个狭窄的空间里,他无处可退。
“上校不理我,我担心你睡着,只能让你进来看看我这张让人厌恶的脸醒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