腺体陷入易感期的速度很快,才一会,温敛就感觉身体有些发热,视野模糊。
等到明天,Omega的本能也许就会彻底支配他的大脑。
“你再忍忍。”伏笑看得出他身体的变化,敛眉安慰道,“季小姐是个急性子,她今天抓到你,肯定不会给领主反应的时间,很有可能明天就找上领主。你之后也就没用处了,我可以帮你去要几支抑制剂。”
“你倒挺自信季小姐能赢。”
“我也只能这么相信了。”伏笑道,“就算输了,领主也不会杀季小姐,她还有用,不是吗?我现在对你好,也只是希望你能看在我的份上,出去以后,对季小姐手下留情。”
他的口吻俨然把温敛当成了领主的什么很重要的人物。
温敛没否定,也没肯定。
他对路岐来说可能是不一样,但不一样到能让她做到哪种地步?他不知道,只怕很难说吧。
她应该已经发现自己失踪了。
如果不是易感期,温敛也不需要矫情兮兮地想这么多,他也不喜欢坐以待毙等人来救自己。
这跟信任什么的没关系,性格使然。
不过有一种更好笑的情况是,坐以待毙了可能也不会有人来。
“你都这样了,还挺死心塌地。”
温敛瞥到伏笑手臂上的伤口,除此之外,膝盖还有脖子,很多浅浅的抓痕,都是粗鲁办事留下的痕迹。
“你不会懂的。”
伏笑觉得温敛这种没经历过实验、气质看起来也不像是普通平民的人,不会理解自己的感受。
仓库里堆放了很多箱子,虽然没有床,但可以把这些当作临时的床来用。
伏笑躺到远处就不说话了,仓库内陷入安静。
温敛闭上眼,身体的不适越来越清晰,也许是易感期的Omega比平时更敏感点,他心里其实有些猜疑。
自己现在在的地方,会不会其实是另一个精神空间。
这样他腺体的突发异常就可以解释。
那,路岐岂不是又在骗他?
混沌的漆黑中,温敛思绪杂乱,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明明他看着路岐时,不会想这么多。一旦和她分开,心里就会涌出很多可笑的想法。
明明没有人可以让他一天里想这么多次有的没的。
从来没有。
哐当。
沉重的铁门打开的声音,外部的天光照进来,刺痛温敛的眼睛。
居然是第二天早上。
他意识更加模糊,更加燥热,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季小姐带来了很多人,仓库里被挤得吵吵嚷嚷,那些箱子都被卸下来,温敛这时才瞥到上面的标识。
是枪支厂出厂枪械时会打上的型号。
这么多箱子,装的竟然全是他们这么久以来,精心藏起来的武器。
“都装上车,快点!我找到路岐在哪儿了,她今天居然不在飞船上,带了帮小孩在咖啡厅喝茶,哈,这不是主动找死吗。一会
儿,谁先抓到领主,等我成了新领主以后,我就封他当我的副官!”
季小姐看起来很高兴,抓着瓶酒,指示着跟她一起的反动份子们。
发现后面的温敛醒了,她走过去:“他们一会儿就会把路岐活捉过来,我让她看着我们做。我跟你说好的。”
温敛浑身无力到没法抬头,弯弯嘴角,是讽刺的弧度。
“你以为这样……她就会有反应?”
“没反应也无所谓,那就说明你也只是个工具而已。我送你俩一起死。”
季小姐捏住温敛的下颌,看着他因为易感期微微泛红的眉眼,但即便如此,那目光仍然只有锋利的冷冽,她一顿,没忍住,加重手里的力气。
温敛不禁窒息,脸有些充血涨红。
他的后脑被推得撞上石墙,尖锐的痛感传来,温敛拧起眉。可季小姐还是没从他脸上看见半点讨好和服软的迹象。
她心里有股燥火,凭什么,凭什么连个Omega都看不起自己?
“你知道我以前是干嘛的吗?”她抬高声音,“拳击手。我拿过奖,还上过电视,我本来跟这些落魄的流民根本就不是同一阶级的人!”
她很想就这么撕开温敛的衣服,把他摁在地上,看他终于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听他哭着说自己错了,自己看走了眼。
然后,再让路岐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强者。
但别急,现在还没到好戏开场的时候。
季小姐忍了腹中的火焰,一把放开温敛,转头道:“过来,脱衣服。”
这是每次,季小姐想做的时候,都会对伏笑说的话。
没有名字,没有任何铺垫。
他并不介意,他习惯了,但是……
“一定要在这儿?”他犹豫道,“温敛还在……”
“少废话,我让你过来就过来,我马上就是新的领主了!你看不起我?”
伏笑没说话,攥在背后的那只手微微绷紧,温敛瞥见了,但很快,那只手就被Alpha抓住,一把反剪过来,摁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