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岐也没否认,她其实可以客观地承认,温敛是漂亮的。变得脸红、眼睛红的时候尤其。
“你想穿哪件衣服?”她问。
“不是不当管家吗?”
“医生也可以在检查后给不方便行动的患者一些便利。”
“……”
她真是怎么都找得出理由来,温敛不悦,长腿伸出被子,往她膝盖上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
“比起穿衣服,我更想先洗澡。”
“哦,要我帮您吗?”
“你拿着衣服在浴室门口恭敬地等着。”
温敛本来不饿,被烂人这么一折腾完,没饿也彻底饿了。
他冲了个澡出来,早餐已经有点凉了,路岐说好的衣服就随便搁在门口的椅子上,温敛套上,一边系腰带,一边在桌前坐下。
路岐在低头看什么,温敛一看,是昨晚自己写的那张纸条。
虽然干了,但因为泡了水,变得有些皱皱巴巴。
“警察署?”她道。
“我认识几个高层的警官,你想想办法,说不定能准你走个后门查他们的终端。”
路岐收了纸条,温敛在对面执起刀叉,准备开始享用他迟来的早餐。
路岐每天来上班也只是混个时间,给贺沉川做做样子,所以无所事事起来就开始聊天。
“好吃吗?”
“不给你吃。”他显然还在记恨刚才的事。
虽然她也不想吃。
路岐不讲话了,端起杯子品了口茶,就听温敛忽然开口道:
“你还记得昨晚的事吗?”
她道:“昨晚的事太多了,您指的具体是哪一件?”
“你返回来以后,跟我说的那些。”
路岐摸了摸下巴,那里已经没有伤口,也不知道是用药后痊愈了,还是别的什么。
“哦,然后呢?”
她十分模棱两可地说着,看不出对昨晚的事到底是知情还是不知情。
因为他咬出了血,起码可以排除皮肤下面是机械电缆的可能。
那要么就是人格分裂,精神障碍那一类的……
温敛原本这么觉得,要不然就是路岐又在玩什么他不知道的戏码。
跟她兜兜绕绕很累,温敛干脆转着叉子直接说了:“你昨晚说,找到了百分百能完成任务的办法,所以要带我出去的事,记得吗?”
路岐点头。
“不过睡一觉起来以后就反悔了。世上很难有百分之百的事呀先生。”
温敛猜到她会这么回答,就是不知道说自己记得,是真的,还是装的。
“既然记得这么清楚,那你应该也记得你抱了我,还想亲我的事吧?”
温敛扯起嘴角,他有的是
办法让她跟自己说实话。
“难道路医生你睡一觉起来,连这也反悔了?还是说,你其实根本不知道昨晚还有这么一出?”
叉子插穿了薄薄的火腿,在白瓷盘子上划出一点清脆而刺耳的声音。
“怎么会。”路岐面不改色,“只是昨晚是想着,虽然睡了您很多次,但亲您,倒是很久没有过了。”
所以才一时兴起?
“好。”温敛基本没吃什么,将杯子里的红茶喝完,放下叉子对她道,“那我现在让你补回来吧。”
他戏谑地,又像是挑衅。
“你不会又要开始反悔了吧?”
两个人是相对地坐在餐桌前的,所以对方的表情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路岐嘴角的笑意稍稍从她脸上消失,她淡淡地道:“你就这么想被我抱、被我亲?春天到了,所以这么热情?”
“如果我说是呢?”
路岐没吭声,或许是没想到温敛的反应不是生气骂人,而是这样。
“路岐,一个Omega都这样对你说了,作为Alpha,你要是拒绝,我只能怀疑是你那方面不……”
他笑吟吟的,嘴里的“行”字没说完,路岐站起来,走到了他面前,拉开椅子坐下。
这次,二人就是相邻而坐了。
“切尔斯的贫民这辈子还没被高贵漂亮的Omega投怀送抱过,请吧。”她往自己怀里示意了一下。
温敛盯着她,没从她脸上找到任何端倪,那只自然下垂搁在膝盖上的手,倒是让他想起刚才自己在床上,无意间抓住了她的事。
“怎么了?不是还没抱吗?”
“…别说话。”他不耐道。
反正不知道被抱过多少次了,温敛还不至于不习惯。
他挪了挪椅子,靠近路岐,懂事之后连父母都没抱过的温敛,现在却要主动跟一个Alpha投怀送抱。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等他嗅到路岐脖颈间那股淡淡的清晨露水味时,居然觉得,这比昨晚冰冷的雨水好闻一些。
他下颌抵在路岐的左肩,属于别人的气味和体温就将他团团包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