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岐很不客气地抬手甩开他,却被温敛往回一拉。
他勾着她的手,懒得跟她斗这种没有营养的嘴,示意了下自己的床。
“我是怕你这样回去,会被人当成变态抓起来。”他眨眼道,“过来,坐下。”
这口吻带着点命令。
路岐:“……”
她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温敛道:“军事处晚上7点才下班,谁也不会回来。还是说,路医生上班第一天就要早退?”
“怎么会呢。”
她坐回了刚才的位置,别有意味地说。
“只是夫人比我想得还要热情,我有点招架不住。”
“我太好看了,你招架不住了?”谁想温敛反问了回来。
路岐挑了下眉,没接这话,语气冷淡了很多:“我还不知道,您这么自恋。”
“好看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他道,“我这叫诚实。”
差点忘了。
这Omega的嘴一向这么能说会道,以前体现在骂她身上,现在就体现在这种无聊且没意义的闲谈上。
路岐懒得跟他废话,伸手就开始解自己的腰带,一边解一边说:“既然夫人那么想帮帮我,我有什么不乐意的?”
她动作很快,温敛看着,愣了半秒,反应过来她的意思,想喊停时已经晚了。
他望着眼前的Alpha格外坦然的脸,还有解开的白大褂中间的……
虽然已经做过不知道多少次,但温敛真正看到,估计也只有上次在浴室里。
但因为当时水雾朦胧,热气腾腾的,他心里又很厌烦,没怎么细看。
现在既没有雾气,室内还开的全灯,温敛甫一对上视线就撇开目光,虽然自己也有,但看别人的总觉得很怪。
“先生?”大概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路岐扯起嘴角道,“不是您自己说要帮我解决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了?”
“刚才。”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坐床上自己想办法,别着急回去。不是……”他要帮她解决。
“你脑子怎么长的,变态。”
最后那两个字被他咬唇吐出来,完全不像在骂人。
路岐不由想起刚才在空间里,他在被子里也是咬着嘴唇小声地骂人。
“……”
“路岐?”
温敛看她没吭声,转回头,后面的话却顿住了,一双绿眸因为看见了难以置信的东西而眯起来。
“你,这是想到什么了?怎么突然……”
“先生。”
路岐打断他,抓住他的手道。
“手和嘴,你选一个吧。”
她一本正经,说得还挺有商量的余地,如果不是知道她在问什么的话。
“我要是哪一个都不想选呢?”他道。
“那我就只好这么回家,应该半路就会被警察抓住。你从此往后就只能和你的变态丈夫两个人待在这个房子里了。”
她在温和地威胁,以前也有过不少次像这样不讲逻辑的二选一。
温敛安静了两秒,却道:“那路医生的意思是,你会从变态丈夫手里保护我吗?”
他没有从她掌中挣开,而路才又用了点力气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于是,温敛单手撑着往前的上身,抬起眼睑和她对视。
他的眼尾弧度很特别,是那种往下看人时显得张扬摄人,抬起来仰视人就带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勾人意味的眼型。
路岐眸中情绪看不真切,语调毫无波澜:“你的想象力还挺丰富的。”
“没有你丰富。”
温敛回嘴了一句,人就已经被她拉到了近处,手也被她引着往下。
他一张脸克制不住地微微涨红,蹙起的眉梢说不出是不悦还是羞恼,明明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你真该谢谢我。”顿了好一会,他才从鼻子里低哼了声,“没了我,你说你可
怎么办?”
“没了你,还有很多工具。”路岐道。
“所以你要说,我是工具?”
Omega低着头,不知道脸上是什么表情,语气虽然听不出有没有不高兴,但和平时似乎也不太一样。
一阵短暂的沉默,路岐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先生。”
大概没想过她会这么回答吧,温敛唇际一滞,抬眼看她,可惜路岐的单边眼镜蒙着一层淡淡的白光,没和他对视,只是接着说:
“你可是第一天就瞒着丈夫,胁迫医生做这种事的人,怎么能和工具比呢。”
温敛:“……”
“现在是谁胁迫谁,你低头看一眼再说呢?”
他的手被某个烂人强行抓着,上次在浴室有花洒还有雾气,这次什么都没有,就算眼睛不想看,其他的感官感受也清晰地传回了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