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显得无动于衷,像在思考着什么。
“路岐,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我没兴趣回答你,开……”
“你为什么要违反任务?空间说了,你知道为什么。”
路岐压住他的手指,扣下了扳机,在温敛来不及反应的刹那间,路岐的心脏被一枪命中。
鲜血溅出来,温敛的眉间被染得血红。
路岐在死亡之际,总会说点什么跟他道别,目的是为了惹怒他。
但这次却一言不发,只是冷着目光,看着他,直到——
时间回溯。
温敛猛地睁开眼,浑身剧痛,意识有些还没能切换过来的。
但算起来,这都第八次了。他精神上习惯了,可惜疼痛很难免疫。
眼睫上还坠着血珠,鼻下也有,温敛懒得擦了,伸手先去摸医疗机,这时,有人走到了他面前。
手里的医疗机被夺走,路岐蹲下来,一边操作一边说:“因为我也想看看任务失败后,空间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先生,我毕竟是个兴趣使然的人。”
温敛没想到她这次来得这么快。
“那……”
“哔哔哔”
不远处的测谎仪发出尖锐的错误音。
他不由抬眼,和路岐对视,从她毫无波澜的双瞳里,其实看不出什么,但,测谎仪多半是针对……
路岐站了起来,温敛一把抓住她的衣角。
“疼。”
迎着她低头看过来的视线,温敛拧眉,语气有点不满:“你把我的医疗机拿走了,是想让我死吗。”
路岐把医疗机丢还给他,又要走,温敛猜她说不准是想去踩爆那个叫个不停的机器,抓住她衣袖的指尖注入了力量。
“你是在心虚吗?路岐。”
“哦?心虚?”她这下回头了,嗓音在冷笑。
“因为你不想让我知道,你最后那么做的原因。”
“我已经回答过这个问题了,先生。”
“因为你是烂人?那是给我打的预防针?”
她这次没答话,远处的测谎仪当然也没有动静。
唯独俯视他的那双眼睛,始终看不出任何情绪。
温敛含着点促狭,冲她说:“好疼。”
“医疗机就在你脚边,我没看错的话。还是说,先生,你痛到连眼睛都瞎了?”路岐是无所谓的语气。
他道:“我动不了,也没力气。”
“是吗?我看你抓我的衣服,抓得倒是挺用力的。”
温敛其实真挺痛的。
但他松手,那测谎仪估计就得报废了。
“是有点痛到看不清东西了。”他道。
“哔哔哔”
测谎仪闪着红光开始叫。
但这种程度的谎言,只能说不痛不痒,温敛很坦然,挑衅似的,意思是:我说的就是假话,又怎么样?
路岐也不知想到什么,最终打开他的手,蹲下来拿起医疗机,娴熟而飞快地输入一串指令,然后道:“手,伸出来。”
温敛伸出胳膊,眼睫微微抬起来望着路岐,但她低着头,是一副懒得理他的模样。
“空间给的道具,你不能弄坏它。”他道。
“开玩笑,怎么会呢。”
…你最好是。
等药物全部注射完毕,路岐走过去,捡起测谎仪,摁了下,又走回来,递到他嘴边说:“你喜欢被我*吗?”
镇静剂渐渐起作用了。
温敛正有点犯困,甫一听见这句话,又看见她手里拿的东西,就知道她想干什么。
他脆生生地答:“不喜欢。”
测谎仪没动静。
路岐:“……”
“看来这东西从一开始就是坏的,先生。”
“你真会给自己找借口,我都佩服你了,路岐。”
可惜,这种程度的揶揄连让人渣变脸色都做不到,她再次问道:“那你每次被我*得爽吗?”
温敛一顿,眯起眼,不答话了。
大概是觉得报复了他,路岐扯起嘴角,饶有兴致道:“说啊,先生,回答我的问题。假话也没关系。”
“…去死。”
他耳尖发红,翻了个白眼,觉得烂人不愧是烂人。再为他心软,恶劣的性格也不会改变。
“所以你不好奇,我的任务到底是什么吗?”
路岐道:“没兴趣。”
“说出来,我怕你会很难堪。”而且绝不会承认。
路岐淡淡:“是吗,那我就更不想知道了。”
她把医疗机往旁一扔,似乎是想在下一个空间加载完毕之前,去床上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