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丽奇一顿,想起他们两个关系不好的事了,“那后天的医院,咱们去吗?我是还想看看首席怎么样了,我有点担心……”
虽然路岐可能并不关心。
“去。”好在路岐答应了,“为什么不去?”
一晃眼就到了后天,二人从学校打车到了医院,有护士领她们去书星鹿的病房。
他人是昨天白天就醒了,结果给他输液的护士不知道书星鹿的体质,搞得他突然易感期发作,把护士都打了个措手不及。
好在,医院有常备抑制剂,折腾了一夜,这易感期倒是比他受的外伤存在感都高了。
现在,病房里只剩了一个看护机器人在运作。
书星鹿坐在床上,头上包扎着绷带,脸色有些憔悴,看见路岐进来,一愣,呆滞得比机器人都僵硬。
没等丽奇出声打招呼,他眼睛里突然冒出水雾,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就往下砸。
把丽奇吓了个够呛。
“对不起……对不起。路岐……”书星鹿抬起手背挡住眼睛,声音发涩带着哭腔,有些口齿不清地跟路岐说了好多声对不起。
明明他们队赢了,他却哭得好像跌落谷底。
丽奇急忙道:“没有,是我的问题!我当时在边上被首席的队友纠缠住了,没来得及帮你,好在路岐最后补了一枪。真的,是我的锅,全是我的!”
她以为书星鹿是在为赛场上的失误而愧疚。
路岐没吭声,站在边上等他哭完,然后踢了脚机器人,让它递纸过去。
书星鹿擦了眼泪,还一抽一抽的,眼圈红红,鼻尖也红红的,有些凌乱的金发耸拉着,莫名有点像只挖土撞到大石头痛得蜷缩起来的穿山甲。
丽奇:……
书星鹿是这种人设来的吗?
“反正,先出院,回学校吧。”路岐说。
书星鹿窥了她一眼,从女人的脸上,读不出任何情绪,迁怒、厌恶,没有,当然也没有任何宽慰。
他不敢再说什么,点了点头。
恰好这时,护士从门口经过,丽奇赶紧问道:“你好,温敛的病房在哪儿呀?我们是他的同学,想顺便探望下他。”
“温敛?”护士不解,“温敛的话,今早已经出院了啊。”
“出院?”丽奇惊愕,“但,教官不是说,他的情况还很不稳定,要住院再几天观察……”
“原本是这样的,我们也劝了他,但他说什么都要提
前出院,今早7点就走啦。”
护士道:“我还以为是温少爷着急学校的事才非要走呢,他难道没回学校吗?”
丽奇不禁回头看向路岐。
她们是今早10点出的校门,学校和医院也就一个小时的车程,温敛要回学校应该早就到了。
但她们来时没看见任何人,学校的大群里也没人说温敛回来了。
“……首席,他去哪儿了?”
冬天的寒风有点冷飕飕的,温敛把半边脸埋在围巾里,在人来人往的咖啡厅门口,等了快半小时,有人才踏着地上的薄冰匆匆赶到。
“温敛!不好意思,你等很久了吗?”
戈密尔口中喘着白烟,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他也没想到温敛会突然联系自己,还一联系就是一条:“我想见你”。
他起初还心慌意乱,以为是前任找上了自己,定睛一看ID,是更让他惊慌的人物,大半年都没说过一句话的,朋友。
“还好。”温敛说,“进去说吧。”
二人走进咖啡厅,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
明明发消息时的文面看上去有些急促,但等见了面,温敛又好像不怎么着急,就跟平常朋友出门逛街一样,叫来服务机器人,点了两杯咖啡,在嘈杂的人声里,陷入了沉默。
“温敛?”戈密尔早就看出他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状态不对,惴惴不安地问,“你突然叫我出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算是吧。”温敛答。
他浅绿的眼睛有些复杂,盯着玻璃窗外的街灯光影看了一会,又挪回来看他。
“你联系得上莫斯医生吗?”
“莫斯医生吗?为什么?”
莫斯医生是以前温家的雇佣贴身医师。
当时,温家正缺一位专门医师,戈密尔的父母正好有一位朋友就是医生。
他刚从医院出来,想单干,医术也很高明,戈密尔父母就把莫斯医生介绍给了温家。
这位医生在温家一待就是十几年,后来却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离开了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