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她便将刚刚但夫人那句没说完的话补齐——“我夫君是吏部侍郎”!
想通这点以后明虞瞬间便精神起来。
眼见那侍女匆匆跑开,但夫人也意识到自己这样子有点丢脸,她悻悻想要开口说点什么挽尊一波,明虞却伸手抢先道:“等等!”
但夫人:“?”
明虞掏出钱袋子:“相逢即是缘,这位姐姐,我刚刚想了想,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这样,你买的这些首饰,钱我帮你出了,咱们交个朋友,如何?”
说着她便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拍到桌上。
要是明芝芝在场的话,估计能为她姐为别人慷慨解囊的这一幕当场哭出来。
但夫人显然也是惊愕的,但明虞这真金白银都拍到了桌上,好像也由不得她不信。
于是但夫人只能将信将疑地道:“……那真是,多谢了?”
明虞已经自来熟地挽上她的手臂:“这位姐姐怎么称呼,敢问芳名啊?”
但夫人晕晕乎乎:“我姓但,名唤玉……”
“玉姐姐!”明虞已经亲亲热热地叫上了,“今天我跟玉姐姐一见如故,这样,我做东,在附近酒楼宴请姐姐!”
说着她转头便给闻声循过来的小翠使了个眼色:“阿绿,还不快去安排?”
猝不及防被改了个名的小翠:“?啊,哦哦哦!”
她虽然不是很懂,但毕竟是个上道的马仔,当下便小跑出去找酒楼给订席面了。
小翠的动作很麻利,在钞能力的加持下飞快就订好了位子,回来韵古坊里请明虞和但夫人过去,这个时候韵古坊掌柜也把东西都打包好了,明虞道:“这大包小包的拿在手里也嫌占地方,玉姐姐,你家在什么地方,直接让这掌柜的送过去好了。”
末了她还笑盈盈地道:“我买的这些也送给姐姐好了。宝珠应该配美人才是。”
这话可谓是马屁拍得恰到好处,但玉本来有点疑虑的心又被打消了,美滋滋地点头:“还算你有些眼光。”随即便报出了自己的住址,飘飘然地同明虞离开了。
到了附近的酒楼雅间中落座,明虞便招呼着但玉点菜。
她今天是定了决心要下血本把人稳住的,所以开口十分大方:“玉姐姐你想吃什么随便点就是!”
但玉却是翻着菜单,一副挑挑拣拣的神色:“怎么这般多的荤腥?”
明虞一顿:“玉姐姐信佛?”只吃素的?
但玉道:“吃荤腥容易长胖!”
明虞后头站着的小翠脸色有点绷不住了:酒楼里卖的菜色没有荤腥还怎么吸引食客?多少普通人家一年都难吃几顿肉呢,这但夫人怎么还挑起来了?
明虞:“。”
但她到底心理素质强大,很快便跟上但玉的思路,故作苦恼地贬低自己:“玉姐姐你真是懂得自律,我就是个嘴馋的,那么些好吃的摆在我眼前的话,我肯定是忍不住要都吃一遍的。”
说完明虞还不忘再抬一手但玉:“怪不得玉姐姐你身姿这般动人。”
但玉以一方帕子掩掩口鼻,笑得矜持又骄傲。
小翠:“。”
一个傻子没心眼,一个三毛七孔的又心怀鬼胎,凑在一起,别说,还挺合适。
*
一顿饭下来,宾主尽欢,明虞也是酒足饭饱——当然,重点是她已经彻底确定了但玉是高经纬养在府外的外室。
这点着实是有趣。
明虞和郭氏接触过,更借“兰归”之便也了解了些高府的情报:高经纬是平民出身,入仕之初便娶了郭府小姐为妻,好借岳家之力。大概是为了回报岳家,加之郭雪颜自己也是个性格能力都强势的,高经纬明面上从来没纳过妾。
啊不,也不是没纳过,按照锦衣卫那边提供的情报,高经纬数年前也纳过一个妾,对方还有了身孕,结果这孩子都没生下来,人便莫名其妙的没了,个中奥妙不足为外人道,但总之,高经纬也没为这事儿生气,反而还像没事人一般,继续跟郭氏过着日子。
现在看来,男人也不是老实了,而是学会了搞地下战嘛。
明虞心里有了计较,倒没急着第一次见面就立即有行动,而是和但夫人约了下次见面的时间,才用“出府时间太长,必须得赶紧回去了”的理由与对方告了别。
等离开但玉的视线范围后,明虞才带着小翠绕了个弯,又回到韵古坊的后门。
眼下这个时间,韵古坊都已经打烊了,不过还好,掌柜知道明虞临时离开,多半还会回来,所以一直在后门这边守着,见明虞回来,立刻开门迎她进来。
“东家,那些首饰我们都已经送到但夫人的宅子里了……”
说到这里掌柜的有些欲言又止。明虞看懂他的意思,摆摆手:“就当这些东西是我出钱买下了。”
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老板,譬如记账的苦什么的明虞还是很清楚的。
当然,作为无利不起早的代表,明虞愿意出这个钱,也是因为看到了潜在的回报。
掌柜的松了一口气,明虞又问:“那但夫人的住址记下了吗?另外,你对她知道多少,都和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