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小翠最后一句话的明虞：“……”
于是她不仅没有松开手，还把小翠的手抓得更紧了。
明虞神色痛苦，满像个喝醉后轻薄了他人的登徒子，现在酒醒了，一整个追悔莫及的样子：“我刚刚亲了岑归澜一口！”
小翠更加大惊失色：“那奴婢就更不是共犯了啊！！”
竟然敢去亲岑指挥使！
小翠努力想要把手抽出来，奈何明虞抓得太紧，她想要甩开自家小姐的手以证明自己的清白，压根就做不到。
最后小翠只能放弃抵抗，转而采用怀柔策略：“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您不若详细说说？”
“这样咱们才能安排对策嘛！”
小翠说到“对策”，明虞才反应过来：“对！快去叫人把门守住！”
以岑归澜的性格，说不定这个时候都追过来了！
小翠：“那您倒是放手让奴婢去呀！”
明虞：“你别走，让小红去！！”
小翠：“……”
等气稍微喘过来一点以后，明虞才平复了些许情绪，道：“整个事情，简而言之的话，就是……”
小翠面上露出洗耳恭听的表情：“就是？”
事实上她也确实挺想听这个八卦的。
只见明虞表情冷静地同小翠叙述：“我色迷心窍了。”
当时他们两人的距离那么近，岑归澜那一张脸眉眼如画，在月光下犹如玉质，恍惚间更多了几分不在人间的美感。
试问，这种仙子摆在自己眼前，谁不想上去亵渎两下啊？
而且那半个巴掌的距离，以明虞的反射弧，等理智想起来“这好像不太合适”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了。
——以上，就是明虞全部的心路历程。
小翠：“。”
虽然听起来有点离谱，但如果是小姐的话，好像就不奇怪的样子。
正当这时，小红过来请示了：“小姐，岑指挥使来了，他说您有东西落在了他那里……”
明虞立时便跳了起来：“什么东西？！算了，不管什么东西，我都送他了！让他赶紧回去！别找我！！我睡了！！”
并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的小红：“哦哦……好的。”
*
这一个晚上，明虞没睡太好。
岑归澜其实也没睡好——准确来说他是压根就没睡着。
不过两个人没睡好的原因不太一样，前者是在悔恨自己犯了罪怕被抓获，后者则是想了一晚上都没想明白——明虞她到底什么意思？！
——按照常理来推测，亲吻这个举动，可以被理解为接受、喜欢，等等等等正面的感情。
而在明虞的唇落到他唇上的那一刻，岑归澜确实也是这么理解的。
那一刻他的心情用“狂喜”二字都不足以形容，仿佛整个人都被轻飘飘抛上了云端。
然而下一瞬间，明虞后退一步又夺门而逃的举动，又将岑归澜一把拽回到了地面上。
他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诚然一般情况下，女子的这类动作还可以被解读为害羞或者脸皮薄——但问题是，明虞是这种人吗？！！
说句实在的，当时瞧见明虞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时，岑归澜的感觉是：好像看见了一个犯了错怕被夫子抓住，所以跑得飞快的家伙。
犯错……
岑归澜的脑仁突突地跳起来。
*
第二天一早，明虞便起了床。
她蹑手蹑脚地洗漱了往外走，只是人刚刚跨出去院门，便听见一声幽幽的：“起了？”
明虞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朝那方向看去，才发现岑归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
他外罩深色的披风，现下天亮得也晚，因此便融入了夜色当中，也难怪明虞一眼没有看出来。
明虞吓了一跳，但随即便讪笑：“好巧，你也在这里啊？”
岑归澜的外袍上已经结了清晨的露水——可见他在这里已经站了多久。
他深深看了明虞一眼，一双狐狸眼下面还带着两道明显的青黑色，倒是更添了两分颓靡的气息：“不巧。”
“我在这里等你快一个晚上了。”
明虞“啊”了一声，随即便神色真诚地劝说：“睡眠还是很重要的，你这样不睡觉多不好呀。还不利于你伤口的恢复。”
“要不然我现在就叫人把你送回去，你再赶紧补一觉？”
岑归澜：“不必了。”
他几乎是有些阴阳怪气地道：“我睡不着。”
明虞：“那失眠的话就更得治了啊！！我知道城南有个王大夫，他调理这些很有一手，而且收费也不贵，不会给人开很贵的药方……”
岑归澜：“……”
他想要说的难道是这个吗？
眼看明虞还要滔滔不绝地继续介绍，城南王大夫那妙手回春活死人肉白骨的医术，岑归澜终于出声打断了她：“明虞。”
明虞下意识地应了一声，随即看向岑归澜，表情有些迷茫。
似乎是不明白为什么岑归澜会打断自己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