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力?好像一般般,臭小子这个指挥使做到现在,也只能说没怎么出过错,沉稳有余,出挑不足。
品行?嗯,平时不出去沾花惹草,算是基本及格——但这小子气起人来实在是一把好手,自己都经常被气得跳脚,那要是和明虞在一起了,小虞她还不得气出病来?那还得了?!
还有年龄,都二十三,不,翻过年关,便是二十四,都二十四岁了,那和二十五也没差了,再四舍五入一下,那岂不都是三十了?!这不算老牛吃嫩草,什么才算是老牛吃嫩草?!
于是永平帝的目光骤然变得嫌弃了起来:“你,不行。”
第106章
让我们再将时间线拨回现在。
是夜。
明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她是长公主的女儿?
她竟然是长公主的女儿?
今日这一整天下来,明虞已经从永平帝和皇后那里了解了不少过去的故事——大体上来说和她曾经从张淑宁那里得知的差不多,只是更多了一些生活的细节。
如果说,先前明虞所知的长公主更接近一个精明强悍的政客形象,连自己的婚姻都是她算计当中的一部分,那么永平帝口中的长公主,则更具血肉,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很奇怪,她明明是后来才占据这具身体的外来者,在听到永平帝告诉她“你找到家了”的一瞬间,血液仍然沸腾了起来。
好像是在经过了这么一段时间的磨合之后,两个“明虞”终于融为了一体,她仍旧保留着在另一个时空的记忆,却也拥有着在这个时空的情感——就好像,她终于真正意义上的,成为了一个人。
只可惜,两辈子的她父母缘分似乎都很薄,上辈子的她压根不知道自己爸妈是谁,这一辈子呢,虽然有幸得知了父母身份,但亲爹似乎是个能狠心丢掉亲生女儿的人渣,母亲虽然不是人渣,但也是早早去世。
哦,还有明谷——
有了明虞的求情,明谷确实没被永平帝惩罚,到了下午时便被放回去了,还连带着有堆金银赏赐——不管怎么说,当年明虞被人丢弃在路边,若不是明谷捡走,她必然也是活不下去的。
只不过虽然如此,明谷整个人还是十分浑浑噩噩,被送上出宫的马车时脚步飘忽,看上去仿佛还在梦游,似乎精神遭到了极大的摧残。
不知道的见了,怕还会以为他是被打傻了——不过明虞从羽林卫那里得知,其实从昨晚明谷被抓走之后,永平帝这边压根没对他上什么刑,就是温朝礼对明谷念了一遍云朝现在的律令条文,明谷就吓得什么有的没的都招了。
连他平时去哪个庙上香求生儿子都讲了。
明虞:“。”
算了,明谷这个人设,她也早就习惯了。
明虞在床上滚来滚去半天——皇宫的床的确又大又舒服,怎么滚都不怕掉下去的——最终她还是因为睡不着,从床上爬了起来。
这时皇宫中除了值守的宫人,大部分人都已经陷入了熟睡。
明虞自己穿好衣服,又披了一件御寒的斗篷——这些都是皇后紧急拨出来给她的,不过永平帝还觉得这些都有些寒酸,已经吩咐内务府赶紧去赶制一批新物件,一切规格都按照郡主应有的待遇来,甚至连郡主府的建设都提上了日程。
负责守夜的宫女见明虞要出去,本来想要起来跟上,不过被明虞用手势制止了。
明虞也没想走太远,只想在自己这宫殿周围转转,冷静一下自己激动的内心。她披了衣服推门走出去,果然,寒风扑面而来,明虞不仅觉得自己冷静了,还觉得挺冷:“阿嚏!!”
她当机立断地决定:还是回去再披一件衣服吧。
也正是这时,她听见一道声音道:“你风寒还没好?”
明虞回过头去,却见青年身姿挺拔立在不远处,他一身玄衣,是以在黑暗中并不显眼,只一张面庞在周围灯笼的映照下,仍然出挑得显眼。
只是他目光幽幽,似乎颇有两分阴郁在里头。
明虞:“?你怎么在这儿?”
岑归澜道:“我在宫中也有住处。”只是往常永平帝对自己留宿是毫不介意,今天他想要留下来,那可是费了相当的力气。
明虞则是肃然起敬:那看来岑归澜确实是极受永平帝的宠爱了。
而岑归澜则是又拧眉问:“你风寒是还没好吗?怎么刚刚?”
明虞拉紧了自己身上的斗篷:“好是好了,就是今晚穿得好像有点少……”她正准备再回去加一件来着——或者进去了就不再出来也行。
明明年节过了,就该是春天,怎么这还倒春寒了呢!
她话音未落,便觉得周身微微一暖——岑归澜已然解下了自己身上的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
“穿上吧,”他道,“你烧才刚刚退,可别又病倒了。”
明虞谢过岑归澜的好意,也十分顺手地把身上多的这一件拢紧了。
淡淡的熏香气息萦绕在周围,明虞终于觉得没那么冷了。
反正也睡不着,她干脆问岑归澜道:“你这是又有公务?”都加班到这大半夜了。工作强度不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