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明虞连想都没有想的，就直接说出来了答案。
只见她表情严肃，又十分干脆利落地回答：“喜欢。”
张淑宁脸上还没来得及露出惊愕的表情，明虞的话锋又是一转：“但又不喜欢。”
张淑宁：“？？”
“这、这是为何？”
明虞神情中带着一丝沧桑，语气几许深沉：“这里面的事情，比较复杂。您不懂，也是正常的。”
毕竟岑归澜就是“兰归”，这种事情，正常人也是不会经历的。
第101章
张淑宁确实不懂明虞的“喜欢又不喜欢”是什么意思,里面又包含着怎样的哲学辩证思想。
她只觉得大为震撼：“好、好吧……”
不过尽管被明虞刷新了三观，张淑宁还是那样的包容温和：“你是不是快要出门了，快去吧。”
明虞其实也很难再向张淑宁深度解释这个问题,如今张淑宁主动把台阶递过来了,她也就赶紧跟着就下：“好！！”
明芝芝和明虞约的是明氏在京城附近的一处庄园,那里雪厚,离京城不远，而且人手也不少,她们既能玩得舒心,又可以让明谷这个老父亲觉得放心。
不过等明虞到了地方,才发现不止明芝芝,岑归澜和裴庭两个人都在那里。
明虞：“……”
其实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日子下来，她已经对岑归澜会出现在这种地方,感到不奇怪了。
只是尽管明虞已经有点习以为常，同行的明芝芝却是大为光火：“你怎么在这里？！”
明芝芝甚至连裴庭都不去管了——毕竟一个是已经跟她姐没有关系了的“姐夫”，另一个却是现在的、无比具有威胁性的潜在祸害，哪个更值得注意还用得着说吗？！
对此岑归澜言简意赅：“明伯父放我进来的。”
裴庭站在岑归澜旁边,跟着举手：“我也是。”
明芝芝：“……”
淦,忘了她爹是个超级势利眼了。
明虞倒是显得比较无所谓：“来了就来了呗,正好，人多些也热闹——你们要不然再叫几个过来玩玩？”
这话正合裴庭之意。
他这个人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摸鱼和到处去玩。这次跟到庄子上来，也是听说了岑归澜要过来，顺便凑个热闹。
然而裴庭正要点头说好好好,他突然便接收到了岑归澜的眼神。
一个情绪十分浅淡，但其中的“你确定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的意思相当明显。
想到先前在北地的时候莫名其妙挨过的那顿打,裴庭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不过明芝芝闻言却是表现得相当积极：“好！！我现在就去叫人！！”她把景雅都给叫过来！！！！
裴庭精神当即一振：“好……”
然后岑归澜目光又轻飘飘地看向他。
裴庭：“好什么好！”
“如今天气这么冷，这庄园又离京城这么一段距离，你去哪里叫人？等把人从京城里面喊过来，太阳都落山了！！”
明芝芝：“你管我？”
裴庭：“我这就是合理地帮你分析而已。”
明芝芝：“真下头。”
裴庭：“？”
“我就是在跟你讲道理啊喂！！”
一转眼明芝芝和裴庭两个人就又吵了起来，而且随着争吵的激烈程度上升，还大有动手的趋势——只见明芝芝气急了，直接弯腰抓了一把雪，随意在手里团了一下，就朝裴庭的方向扔了过去。
“吃雪吧你！！”
裴庭高低也是个武将，虽然热衷于偷懒和钻空子，但身体底子摆在这里，倒是一跳就躲闪开了。
不过他显然也被明芝芝的举动气得不轻：“吵架就吵架，动手算什么君子？！”
明芝芝：“我是女子！！”
裴庭：“？”
他当场也卷吧了一个雪球，朝明芝芝的方向砸过去！
明芝芝大喊：“你动手算什么君子！！”
然后再一转眼，他们俩的雪仗就这么打起来了。
目睹全程的明虞：“……”
而这个时候，岑归澜已经不知不觉地挪到了明虞的身边。
他问明虞：“走走？”
明虞道：“行啊。”
*
于是这边明芝芝和裴庭打架，啊不，打雪仗激烈，明虞和岑归澜则是心照不宣地绕开他俩，单独往另一边走。
明氏的这座庄子面积不小，这边还有一片小湖，庄子上的人平时还会在里面养些鱼苗苗之类的，不过现在是严冬，湖面早就结成了一层冰，人在上面走路都没问题。
明虞对这种结冰湖心里还是有些敬畏的，不敢在里面多走，最多也只敢在靠近湖岸的冰面上走两步。
这样就算她掉水里了，也还有机会给游上来。
两人绕着湖岸在走，中间明虞还时不时东窜窜西看看。岑归澜跟后面明芝芝二人拉开了距离，才问道：“不生我气了？”
明虞有些稀奇地看他一眼：“我生气了吗？”
岑归澜：“？”
那之前逮着机会就踩他的人是谁？
不过很快，明虞就回答了他这个疑问：“我对事不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