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家脸上难得露出两分不好意思:“嗐,咱们侯爷那是个什么性格,您也是知道的……从您走后,段姨娘就总觉得她的机会来了,就时常去找侯爷……这么几次三番的,侯爷也觉得怒了,就……”
明虞:“啧。”
能把裴庭这么个好脾气的人都惹得下令禁足,可想而知段筝到底干了多少过分事儿了。
听着段筝挣扎的声音逐渐远去,明虞突然坏心眼地建议道:“其实你们不一定要看着管着段姨娘啊。”
“反正现在她不是哭着喊着要出府吗?女子出嫁,心中对娘家挂怀也是正常的,”明虞睁眼说瞎话得毫无压力,“让人家回家看看,也算是对她的体贴呀。”
李管家一愣,下意识便想说:“可是如今段家那个情况……”
而后他突然闭上了嘴巴。
就是因为段家是这个情况!
身为镇武侯府的管家,李得福的耳目也还算灵通,自然也听了不少“段家要完蛋”“说不定哪天锦衣卫就要上去抄家了”的说法,如果这个节骨眼,把段筝放回去……
李管家不再说话了。
李管家默默地竖起了拇指。
明小姐不愧是锦衣卫的人,这一手实在是又高又脏!
“兰归”不在,裴庭也不在,再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因此给李管家留下这一番“推心置腹”之语之后,她便也先离去。
饭吃完了,“兰归”也找不着人,这下明虞就只能真的先回家了。
她没有坐马车,准备和小翠一路走回去,太傅府和镇武侯府相隔不远,中间隔了几条颇为繁华的大街,明虞有两间店铺在路途中,她便准备顺道去看看。
谁知道等她走到这两条街上时,明虞还没来得及去找自己的店铺,便先见到大街上某处,行人水泄不通的围了起来,似乎是在看什么热闹。
而人圈中还时不时的有女子的骂声传出来,只不过因为人群也议论纷纷,所以并听不真切里面的人在吵什么。
出于人类的好奇心,明虞当即带着小翠往里面挤。
可以说她是有一点在人群中钻的技术的,三下两下的功夫,明虞便已经带着小翠挤到了人圈的内层第一排,而她也看清了在里面吵架的两人。
其中一个女子身形娇小,她穿了一身粉色,正衬得人十分娇俏——不过配合上她怒目圆瞪的表情,可能用娇蛮来形容会更合适。
而另一个嘛……明虞就十分熟悉了。
不是熊孩子明芝芝又是谁?
明芝芝穿着一身蓝,可以说从头到脚都在和对面那个女孩儿划开界限。她的表情虽然还努力维持着面瘫冰山的样子,但从她眼底的熊熊怒火中不难看出,她马上就要破功了。
至于这两人在吵什么?
“我姐对我最好了!!”
“你胡说,我哥对我才最好!!!”
“我姐给我买衣服!”
“我哥给我买簪子!”
“我姐教我做生意!”
“我哥直接给我银票花!”
“我姐给我买的衣服三十两一件!”
“我哥给我买的簪子五十两一支!”
这两人吵得热火朝天,甚至于她们每说一句,路人中就会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喝彩声。
“好!”
“再说一件!”
明虞:“?”
这算是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吗?
而看热闹的路人浑然不觉,还拉过明虞和她讨论:“这有钱人家的小姐攀比就是有意思啊!”
“买个簪子衣服的都是三五十两的起步,啧啧……不过为什么给她们买东西的都是兄姐?”
路人疑惑道:“她们……是没有父母吗?”
本来很生气的明虞:“……噗。”
她已经看明芝芝吵架有一会儿了,也足够明虞把另外那个小姑娘的身份认出来——景雅。
景家和明家差不多,一样是云朝数得上号的富商,一样是最近十几年中崛起,这个景雅,便是景家的小姐。她年岁和明芝芝相仿,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两人的关系确实非常之差。
之前好几次明芝芝找明虞买簪子,就是为了跟景雅攀比。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路人猜得也不算错,景雅的父母早逝,如今景家的家主是她的哥哥。至于明芝芝的爹嘛……噗嗤。
景家家主名叫景容,今年约莫三十岁,不过做生意的手腕半点不比明谷这个老狐狸差——或者说要更强一些。
毕竟明谷有锦衣卫的大腿可以抱,景容却没有。
而这个时候,明芝芝和景雅的争吵也进入到了白热化。
“我姐到哪儿都带着我!!”
“呵,”景雅敏锐地抓住明芝芝话语中的逻辑漏洞,“你姐要是到哪儿都带着你,那现在她人呢?”
“吹牛都不打草稿!”
“我!”明芝芝一时语塞。
她一张脸涨成通红,眼睛下意识地心虚四瞥,却猛地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身影!
“谁说我吹牛皮了!”明芝芝当即道。
她伸手,当即往人群里某个方向一指:“我姐就在那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