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清明的这次画展办的也是相当成功,好几幅画都是以他相当满意的价格售出,不过价格最高的那一副,竟是周景维购买的,这倒是令他有些意外。
另一边,在他犹豫该不该当面致谢的时候,李颜约他吃饭。
因为上次进局子的事情,两人关系是近了一些,他在燕城朋友也不多,李颜约着,就也答应了。
两人到了餐厅,才坐下,就听李颜阴阳怪气说了句,“冤家路窄”。
吴清明一时疑惑,“怎么了?”
李颜朝他身后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朝后转去,见是隔了几个空桌坐着的一个女人,是上次警局做伪证的那个。
他转回身,想了一下,
“叫什么来,蒋?姜什么?”
“姜静姝。”李颜提示。
吴清明看李颜一脸鄙夷,有些好笑,
“你要是介意,我们换个地方吃也行。”
“那不,要换也是她换,咱们怕什么。”
菜才刚上桌,两人正聊着天,吴清明一看,李颜的表情又开始变得不爽。
他这还没问,李颜已经开始发牢骚了。
“这周公子,是不是脑子有病,还跟这白莲花牵扯过来牵扯过去。”
吴清明这下没转回去,随口问,
“哪个周公子?”
“还能哪个,周景维呗,你最近办画展的地,不就是他的吗?”
吴清明这下就把人对上了,一顿饭吃的肩周炎都要犯了,他只好又扭头去看,这还当真是周景维。
听李颜的话,周景维和这个姜静姝关系匪浅啊。
“他们很熟吗?”
李颜叉了一块肉,
“何止是熟,从小一起长大的,要不是阮想出现,说不定这俩人现在是一对呢,所以你说他们熟不熟?”
“阮想?”吴清明没头没脑问了一句。
“阮想没给你说她以前的事?”
吴清明摇了摇头。
索性李颜自己思维也比较跳跃,反正和朋友出来吃饭聊天,聊什么?聊的就是彼此都认识的熟人身上的事。
“阮想好像是上高中以后,才到我们大院的,嗯,反正就是后来大学的时候,和周景维在一起了,但是再后来发生了点事,就分手了,去了国外。”
“什么事?”
“嗯——,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我们家和他们关系倒也一般,不过那一年,周景维的妹妹突然去世了,然后阮想的弟弟也再没出现,有人说是出国了,有人又说是进监狱了,哎呀,反正就很乱。”
这听起来也确实不像是有什么好事的样子,怪不得阮想当初只字不提她以前的事情,也包括到现在还没敢把丛安接回来。
吴清明就此打住,没再往深的聊,但是因为对姜静姝的印象也不怎好,知道周景维跟她关系又好,就有些替阮想担心了。
这种男人,看着就桃花不断,难以驾驭,能靠住吗?
吃完埋单时,又碰到一块,吴清明心里有了打算,于是主动提出邀请,
“周总,我还一直想着找时间当面感谢你对我作品的支持,今天既然碰到,能否赏脸坐下来,我们一起喝一杯。”
周景维脸上平静,眼里轻微的蔑视一闪而过,
“好”。
流光酒吧里,彼此坐下后,吴清明就还是客气的感谢几句,周景维却也只是淡淡道:
“我女朋友喜欢你的画,是她让我选择你来一叶美术馆办画展,买你的画,也是为了送给她,哄她开心。”
吴清明端杯子的手略有停顿。
有才华的人,恃才傲物,听着因为人情而非能力被选择,是不会开心的。
“周总如果是买来为了送给阮想的话,大可不必破费,我的画,只要是她喜欢的,我都是心甘情愿给她,更谈不上一个送字。”
周景维的脸上好似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吴画家这么看重我的女朋友,可是我怎么听她说,她和你也只是见过几面,不怎么熟呢?”
吴清明从那会儿刚开始,就感受到了周景维对他的敌意,现在想来是估计是误会了他和阮想的关系,所以对他不善。
吴清明原本可以选择解释,把话说清楚,但是他又不愿意了,周景维自己都不见得有多干净,哪里来的脸,去怀疑阮想?
“呵,阮想说我们的关系怎样,那就是怎样,一切以她说的为准,我听她的。”
周景维隔着小圆桌,一把拽住吴清明胸前的衬衣,将他拽起,
“你以为你是谁?警告你,离阮想远一点。”
吴清明却也不怵,反而说了更过分的话,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过去几年,阮想的身边,有人知道我是谁就行了,不像你,连名字都不配提起。”
周景维被戳到痛处,直接一拳给了上去,吴清明也不甘示弱回了过去,两个人打起来,手下一点都没留情。
等酒保发现,张启宸出面把打架的两个人分开时,脸上都各自挂了彩。
吴清明被保安带走时,还不忘回头大喊了一句,
“周景维,要真想和阮想在一起,趁早把你身边的花花草草都断了,要不然,阮想马上就会离开你的。”
周景维还要追上去打,被张启宸赶紧抱的劝住,等吴清明完全消失后,他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