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周滨海已经和江氏拟好合同了,就差一个签字盖章,可他临时反悔,转头去找了肖扬,你说,是不是你的主意?”
左轻回答不上来,她想说不是她的主意,可她确实帮了肖扬。
如果她早知道周滨海和江池胤的合作已经到最后一步,她绝不会帮他。
为什么一开始,肖扬没和她说明白呢?
左轻咬唇,决定说实话,不管肖扬是不是故意瞒她,她终归做了这件事,既然做了就要承认,没有躲避的道理。
她正想开口,房门推开,江池胤声音传来,“周叔叔,爷爷已经脱离危险了,不过还在昏迷中,等他醒来我通知你,你不必担心。”
“你父亲和我是多年好友,你父亲离开了,我自然要多关心关心老爷子。”
左轻听出是周滨海的声音,为避免多生事端,她下意识要躲。
谁知周滨海一眼看到她,热情地走过来,“左医生,没想到能在这见到你。”
左轻硬着头皮,回道,“是啊,好巧。”
叶兰伊看在眼里,暗暗笑了笑,她故作惊讶道,“周叔叔,您和轻姐认识?”
“当然,她可是肖扬的女朋友,我昨天才见过她,她和肖扬一起来的。”
肖扬的女朋友,和肖扬一起来的,江池胤听着这些字眼,眼中泛起危险的光芒。
“哦?我怎么不知道。”
男人声音异常冰冷,左轻头皮发麻,躲着他的眼神。
“是啊,周叔叔说昨天见过轻姐,昨天你们在什么地方见面的?”叶兰伊又问。
周滨海有些不好意思,“池胤,我过来是探望老爷子,但其实也想为我和肖扬合作的事情道歉。”
其实江池胤根本不在乎和周滨海的项目,江氏富可敌国,缺这一个压根没什么影响。
只不过,这次项目的秘密文件被泄露了出来,各方合作之间,保密是最要紧的,若是江氏不能保证信誉,其他合作方会有顾忌,对江氏多少有些影响。
“是我不守信在先。”周滨海道歉。
“没关系。”江池胤不冷不淡道。
“池胤,你和肖扬都是我看着长大,原本和你们两个谁合作都没问题,但是……”周滨海看了一眼左轻,“肖扬的女朋友——左轻左医生救了我,我不能不给他这个面子。”
“你说什么?”江池胤淡漠的表情闪过一丝冷肃。
“就是昨天,肖扬和我谈生意,左医生也陪着肖扬去了,原本我没打算同意,可左医生看出我的病不一般,行了一套针法,我身体就轻松了不少,承了别人的人情,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吧。”
周滨海自顾自说着,压根没发现他这话一出,房间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左轻感觉到江池胤狠狠盯着自己,竟一步也不敢挪动。
江夫人也用果然如此的眼神看着她,仿佛认定了,她为肖扬陷害了江家。
“周叔叔,池胤也会医术,你怎么不找池胤。”叶兰伊问。
“我以为我的病没那么严重,要不是肖扬把他女朋友带来,我也不会恢复,左医生,你和肖扬什么时候办好事,到时候别忘了请我。”周滨海打趣道。
左轻如鲠在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还是叶兰伊,假装和气地和周滨海聊着,江池胤并不在乎这次合作。
拥有一座金山的人,掉了一个铜板根本不会在意。
他在意的,是左轻的背叛。
“你说你医治了一个病人,那个病人就是周滨海?”江池胤狠狠盯着左轻,问。
左轻知道自己的谎言已经被戳破,她稳住心神,道,“对,但我并不知道你和周总有合作,我是去了才知道。”
“谁信,你在江家住着,在江氏上班,难道会不清楚?”江夫人嘲讽。
左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想解释,可又觉得自己的解释苍白无力。
一切都太过巧合了,巧合到,让所有人认为是她潜伏在江池胤身边,就是为了帮肖扬。
“我就知道你居心叵测,”江夫人寒着脸,“你故意去帮肖扬,又害老爷子,是不是想把江家据为己有。”
“我没有。”
“事实都摆在眼前了,还说没有?”江夫人不信。
左轻百口莫辩,她只看着江池胤,希望她能相信自己。
可江池胤拿出手机,问,“我手机被人解过锁,昨晚我生病昏迷,是不是你做的。”
左轻心骤然下沉,若说之前的事她认定不是自己做的。
可翻看江池胤的手机,确实是她所为。
“好啊,竟然心思歹毒到这种地步,你接近池胤,帮他拿到江家,你们两个就能双宿双栖了是不是?”江夫人咄咄逼问。
左轻没有回答,只看着江池胤,“我……我是解了锁,但我是为了调查真相,我没有为了肖扬对付你。”
“调查什么真相?”他问。
左轻不说话了,她总不能说知道了于兰雅的事情。
江池胤一直瞒着她,其中一定有不能说的理由。
“池胤,别废话了,她害了你爷爷,把她赶出去。”江夫人发话。
江池胤却半分未动,江夫人怒不可遏,“你该不会还觉得她清白吧?事情都摆在眼前了。”
正说着,肖扬突然出现,他拉住左轻的手,道,“有什么冲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