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哦,那等钱花完再说,好歹是辛辛苦苦挣的,我要跟你长命百岁。”
2024年头一天,不能说那些不吉利的话。
俩人开始无声对视,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也能看清对方眼底汹涌的爱意,譬如这场烟花,盛大而热烈。
周烬衍轻轻揭下她的口罩,呼吸逼近时,女孩下意识闭眼,他们在拥挤的人潮中接吻,八秒十秒,一个浅尝辄止极尽温柔的吻,随即又克制地分开。
人影憧憧,欢呼声高涨,郑闻语耳边充斥着各种杂音,她心跳怦然,大庭广众之下接吻确实挺难为情的,也就借着夜色掩护嚣张一时,现在回过神来,多少也害羞上了,连忙把口罩戴回去。
烟花汇演结束时,夜空恢复平静,也该回去了。
周烬衍牵着郑闻语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就在这时,他忽然往某个方向望去,然后下意识挡在镜头前。
郑闻语也察觉到异样,“好像有人在偷拍。”
“嗯,先回家。”
周烬衍驱车步入正道后,还没走远,看眼后视镜,发觉有一辆黑色大众尾随,他提速上去,到高架后,很快就把大众远远甩在后面。
车速快,郑闻语却没有那种胆战心惊的感觉,因为周烬衍开车很稳,“这次可能被拍到了。”
周烬衍:“ 没事,有钱能使鬼推磨。”
郑闻语当然知道她男朋友不是一般人,语气带着调侃,“我忘了,小周总怎么可能没钱,小周总霸气,不过我比较好奇,下回我主演的电影上映,你要包多少场啊?总不能比现在低吧。”
她的下部电影是一番,现在的娱乐圈都被番位玩坏了,一番的实绩体现在票房号召力上,要是高了,当然利于后期资源的稳固,要是电影扑街,后面她很难拿到像样的电影角色。
周烬衍留了个悬念,“下回再说。”
郑闻语非要纠结一个答案,“不行,必须现在说。”
周烬衍想了一下,“那就先给身边的亲朋好友员工送票,然后云包场,起码得三位数的场次吧。”
郑闻语当然不是真想让他包场,因为电影质量才是最重要的,要是能得到认可,吸引众多观众掏钱买票,那才是真本事,个人包场就跟杯水车薪似的,肯定不是长久之计,她还是心疼钱,“你知道包一场要多少钱吗?”
周烬衍说:“没算过,不重要。”
他在脑海中迅速演算一遍,一张电影票,如果放在暑期档,2D荧幕,一张票价算40,一个影厅最多能容纳多少人来着,算了,不重要。
“……肯定会亏本的,你好败家啊。”
“把钱花在你身上,不叫败家。”
这恋爱脑,真是无可救药了。
郑闻语嘴角弯起,重复他的话,“下回再说!”
“你之前说过,等我有影视作品播出,就给我写一千字的影评,你不会忘记了吧?”她忽然控诉,要不是今天看到别人的小作文,都快忘了有这一件事。
周烬衍笑了下,他怎么可能忘记,“没忘。”
“那你写没?学霸。”这都多少年前的称呼了,郑闻语喊起来也顺口。
“写了,明天再给你。”
“为什么要等到明天?”
“我怕你今晚睡不着觉。”
“不行,等下我就要看,还有今天的电影,也要写一篇小作文给我,不许偷懒。”
周烬衍嗯了一声,郑闻语又立马过去挽上他的胳膊,动作透着一股依赖和自然。
等到家后,郑闻语直奔书房,书架上有不少书,古今中外的名著都有,有时无事可做,她也会从书架上随手抽一本出来看,这会儿神情都透着一股急切,“快给我。”
那几只猫大晚上也不睡觉,也跑到书房来,想让主人陪它们玩耍。
周烬衍抱起脚下的一只小奶猫,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郑闻语可没有翻东西的习惯,没想到他放得那么随意,已经迫不及待打开来看。
厚厚的一沓,都有独立信封。
她出道至今,自己都不记得饰演过多少个角色了,据网友统计,一共有24个,大四那会儿就贡献了6个,因为都是配角,戏份不多,一个月就能杀青,最长不会超过三个月。
现在看到熟悉的角色名,郑闻语仿佛被带回某个雨季,某个秋风萧瑟的夜晚,某个晴朗的早晨,那些年在片场来回穿梭的点点滴滴,过去也就过去了,似乎随风而散,可在某个瞬间回想起时,总能清晰地涌入脑中。
记忆是如此的深刻。
或许,它从未消失。
郑闻语靠在周烬衍怀里随手抽出一封,信封很精美,清晨的微光从厚厚的云层中迸射出来,照耀着茫茫雪山,一半被光影覆盖,另一半是阴影。
“还挺浪漫唯美的。”她评价。
“你还懂浪漫?”
“好,我不懂,你懂就行了。”郑闻语破罐子破摔。
她抽出信纸,又被惊艳到,“我男朋友写的字真漂亮。”
周烬衍笑着看她。
郑闻语已经认真起来了,从标题开始看起一一十春巷的等待。
十春巷是《黑夜不止》里头陈鹿以长大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