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很爱你。”
“她只不过是不太会当妈妈，但是她的爱不会少一丝一毫。”
“她不会怪你。”
林也也身子紧绷，像是一个弦，马上就要断了，可她没有哭。她反手抓住南庭，难以自控地用力。
好一会儿，她说。
“当年的事情，我一定会查清楚。”
一定。
因为聊到了南了了，南庭有些担心并且在认真考虑留宿的事情。
工作什么的，烂摊子什么的，哪有妹妹重要。
可林也也没让，她清楚，南庭看上去花花公子游戏人间，却是认真在对待他的事业。
“好了，你就快回去吧，努力工作，赚钱给我买宝石。”
南庭：.
“光我在娱乐圈的工作可养不起你。”
一个宝石几千万，哪里受得住？若不是有南家的股份，还有大哥带他搞的一些投资，他还真没能力在林也也面前阔气。
林也也思考了一会：“那降低要求？买个几百万的就差不多了。”
南庭却是皱起眉。
“几百万的配得了你？放心，你哥就是在娱乐圈当乞丐，也得给你买宝石。”
林也也：
好说歹说终于是劝走了南庭。
等人走了后，林也也嘴角的笑这才落下去。
当年的事，外公他们不会怪她，可她会怪她自己。
没让文姨帮忙，林也也在浴缸里泡了很久。
有多久没哭了？十几年了。所有眼泪都在八岁那年哭光了。
可还是难受。
浴缸里，水波荡漾，情绪起伏，根本冷静不下来。
水冷了又热，热了又冷。
几个来回，把下午吃药后好不容易好一点的状态全给耗没了。
头疼，心也疼。
反正在无尽的黑暗里，反正只剩下自己，悲伤一旦涌上，就无法挣脱。那便一直沉浸，一直坠落。
最后还是一直守着的文姨，实在担心，忤了林也也的意思，进了浴室，强行打断。
在给她擦身子、换衣服、吹头发的时候，文姨说了很多。
林也也一句话都没听进。
她只不过是想放纵一下情绪，感受这痛苦，她要让自己疼得厉害，疼得狠狠记住。
当初她爸妈打下的天下，她必须拿回来。
放纵够了，林也也有了丝清明，顺着文姨吃完了药，躺在床上。
“小姐，一旦有不舒服，一定要喊我。”
林也也应了一声，等文姨出去后，才仔细体会着嘴里的苦。
文姨被她吓到了，忘记给她糖。
这药可真苦啊。
林也也知道，不能够让自己再处于这样的状态，她得找一个能够让她开心的东西。
手在柜头胡乱摸着，没有糖。
她摸到了手机。
没有任何犹豫，林也也打开了微信，手指往下，数了几个框后，凭着感觉拨了语音通话。
十秒，二十秒，在第二十五秒的时候，语音被接通，手机那头传来男人的声音。
“嗯？”
是她喜欢的，熟悉的，令她着迷上瘾的，无比缱绻性感的声音。
她没有打错。
没有得到回应，陈邺拧眉又看了眼屏幕。
“喂？”
爱你们
第35章 通话
林也也僵住的呼吸在听到男人的声音后终于有了起伏。
她不舒服，呼气吸气有些费力，隔着电话传到陈邺耳边，便显得更加狼狈。
男人立马起身出了密室，边走边问。
“不舒服？用去医院吗？”
他听到了南庭开车离开的声音，现在隔壁就只有她跟文姨。
林也也点头又摇头，在听到陈邺开门以及脚步声后，出声。
“我只是想给你打个电话。”
听听你的声音，让我缓一缓。
陈邺脚步顿住，放在门把上的手松开，靠着墙，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听着林也也不同以往的声音，思绪有点混乱。
脆弱，当这个词浮现在脑海中安在林也也身上的时候，一种无法言明的矛盾。
他觉得合理，又觉得，怎么会呢？
没有处理过这样的情况，陈邺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他认为，林也也可能是感冒了，脑子有点糊涂，所以才会给他打电话。
可紧接着，林也也又说了一句。
“你可以说说话吗？”
说说话吧，我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陈邺不明白林也也的意思，可她话里带着的那点祈求，让他无暇思考其他。
“说什么都可以？”
“嗯，说什么都可以。”
陈邺从床头随意挑了本书，开始念。
“我打算替数学做一次辨白，也许有人会和我说，数学根本不需要这些，因为当下很少有研究工作能像数学一样，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都能被公认为是有益的，并且也值得称道。这也许是真的，事实上，由于爱因斯坦激动人心的成果，在大众眼里，可能只有恒星天文学和原子物理学的地位会比数学高。
“那么我得问，为什么认真研究数学的确是值得的呢？数学家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在很大程度上，我的答案就是数学家的答案：我认为数学研究是值得的，数学家的存在也是有充分理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