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准备如何叫我哑口无言呀?”
“待会你就知道了。”齐微狡黠一笑,故意卖了个关子。
见马到了,她直接翻身骑上,干净利落。
夷光抬头仰望齐微,阳光仿佛为她镀了一层光,光晕中的人耀眼迷人,于是心中不禁再一次为姐姐的风采迷倒。
见他发愣,齐微冲夷光扬唇一笑:“好久没比一比了,今日便看看我们俩谁更快!”
夷光闻言,立刻毫不示弱地跟着上了马,马腹被他的长腿这么一夹,立刻向前飞奔起来。
望着两人纵马而去的背影,剑兰不禁感叹:“也不知何时才能喝到殿下跟夷光公子的喜酒。”
两人一路奔驰,你追我赶,最后来到一片大草原上。
齐微率先勒马停下,马儿引颈甩鬃,昂首嘶鸣,齐微摸摸它以示安抚。
夷光紧随其后,齐微牵了他的手,向前方抬抬下巴:“喏,到了。”
眼前是一片宽阔无比的湖面,一眼望不到尽头,水天一色,叫人不由感慨天地之辽阔,自己便如一粒尘土一般渺小。
夷光咦了一声:“这是哪儿啊?我都不知道这附近还有个这么大的湖呢!”
齐微将自己的披风解了垫在草地上,拉着夷光一起坐下。
“姐姐今日怎么突然想到带我来这里?”夷光一向是有话就说,因此一坐下就直接问了齐微。
“带你来看看落日晚霞。”齐微道,“这些日子太忙了,我们都没什么时间说话,趁着今日无事,咱们正好来此偷闲。”
夷光点头,上一次跟姐姐好好说话还是在过年的时候,一晃过去两个月,这些天,她们最多也就是一起吃吃晚饭,有时姐姐忙得连晚饭都没时间吃。
知道姐姐身上的担子重,夷光心里也从未因此觉得委屈,反而想管好骑兵,多为姐姐分担一些。
“姐姐辛苦了。”夷光主动握上齐微的手。
齐微笑笑:“分内之事,何谈委屈,这么多人拼了命跟着我,我也不能叫大家失望啊。”
她望向远方,长吁一气:“即便不为了她们,也得为了自己和家人啊。迈出复国这一步,就没有再回头的道理,我只是觉得这对你有些不公平,你本可无忧无虑地过完这一生,如今却因为我,日日在女人堆里打转,时时都有受伤、甚至丧命的危险。”
“只要能跟在姐姐身边,是福是祸,我都欢喜。”
对齐微方才那番话,夷光并不意外,很早以前他就发现,姐姐总是习惯将一切责任都归于自己身上,或许是因为身份的原因,又或许是天生的。
“姐姐又如何知道无忧无虑的生活就是我想要的呢?我现在得到的一切,都是我自己选择的。当初在夷寨,我对姐姐说出那四个字之前,就已经想到了今后会是什么样子,姐姐你当时不也跟我说过,跟你在一起会很辛苦。”
齐微点头,想到那时自己居然被抢先表白,就觉得自己亏欠夷光的太多,他总是主动付出、不求回报的那一个,而自己却总是在接受。
想到姐姐当时说的那些话,夷光脸上便浮起一抹笑容:“当时为了吓我,姐姐竟还说,为了报复和威胁你,有人会天天在我最爱吃的点心里下毒、下迷药,还说走到哪里都会冒出刺客来刺杀我……”
听他说起这个,齐微也忍不住发笑:“谁叫你当时那么单纯,看起来就很好骗的样子,况且我也确实是不想害了你。自从你跟在我身边之后,你数数,你都受了多少次伤了?”
“我不怕!”夷光说着便站起来,“我受伤,那也是我愿意的。长老们那么逼我,我都没有认输,没有按照她们说的那样去做,因为我们夷寨的人,只要认定了,就绝不会改变心意。”
见他如此决绝,齐微也不再说扫兴的话,站起来便抱住夷光,两人的头慢慢靠在一起。
也就是那么一会儿的时间,齐微便感觉到了颈间濡湿,她知道,那绝不是她的汗。
那便只能是夷光的泪水了。
她想松开手看,却被夷光抱得更紧,感觉到对方将头埋在颈间,齐微顿了顿,然后才想起抬手轻抚对方长至腰间、滑如锦缎的墨发。
“是我的错,今后再不会讲这种话了,你放心。”她低声在夷光耳边说。
“说话要算话。”夷光吸吸鼻子,说话的声音有点沙哑。
齐微没有再保证,只是紧紧地抱着他。
也不知道抱了多久,反正等齐微回过神来时,太阳已经开始慢慢落下,晚霞也一点点铺上湖面。
“好点了吗,阿光?”齐微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夷光嗯了一声,两人这才分开,看到他微红的眼圈,不知怎地,齐微竟该死地又起了坏心思。
见她欲言又止,夷光戳戳她手臂:“姐姐想说什么?”
齐微以手掩唇,遮住上翘的嘴角,咳嗽了声道:“没什么。”
明明就有什么好不好!
夷光这下是真起了好奇心:“连我都看出来啦,姐姐还是说罢,憋着不难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