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瑶来过一次，两人沿着楼梯上了3楼，又穿过一排堆满杂物的走廊，绕过走廊里玩闹的小屁孩，最终来到一扇铁皮门前。
门前很干净，只贴着张被撕掉一角的福字，连门口地垫都没有。
“很爱干净啊。”江安澄说道，跟其他家比起来，这家门前称得上一尘不染。
“方姐有轻微洁癖，他男朋友应该继承了她的习惯。”关瑶表情复杂，手指悬在门前几次都没能敲下去。
江安澄耐心的等着，注意落在走廊上，灰扑扑的石头地板，贴满小广告的瓷砖墙壁，这里房间住人很多，家家门口堆着杂物，但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有蔬菜土豆，有纸板易拉罐，偶尔爬过的蟑螂和角落的老鼠屎，都表明这里房租很低，租户也都是窘迫之人。
关瑶做好心理准备，敲响了门，很快门开了个小缝，一个无神疲倦的眼睛露出：“不见客，你们请回去吧。”@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说着他想要关门，但被关瑶一下按住：“我，我是方姐的朋友，她曾对我多有照顾，我想来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也想……再看看她。”
她说着拿出准备好的水果和一个纸袋：“如果您不想让我们进去，请收下我一点小小的心意。”
男人沉默的看了她一眼，缓缓打开门，接过水果，却没有要装钱的纸袋：“这里没有需要帮忙的，这里什么都没有了……如果你是想纪念阿芷，那就进来吧，她生前最喜欢热闹了。”
屋里应该很久没开窗，有股潮湿和臭味，进门是个客厅，朝西方向摆着灵牌、蜡烛和瓜果。
天已经黑了，屋里照明却基本靠灵位前的蜡烛，在江安澄与关瑶进来后，男人才打开了客厅的灯。
这男人邋遢无神，头发散落，可依旧能看出原本是个帅哥，只是遭受打击无心打理外貌。他给两人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半天没有一句话。
关瑶将水果拿出来，给灵台换了贡品，点燃香祭拜。
江安澄则环顾了下屋子，忽然好奇的指着一扇紧闭的门道：“冒昧问下，这个是什么房间？”
“是卧室。”男人声音低沉：“阿芷和我的卧室。”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江安澄知道失言，不再开口，只是眉头微皱。
她方才觉得那间屋子有点奇怪，这屋里长期不通风，味道并不好闻，可她并没有闻到从那间屋里传来的味道。不过若是卧室的话，可能是男人思念洁癖的女友专门打扫过的。
……
第1章 蝗虫人
男主人的态度并不算好, 江安澄和关瑶也能理解。
上过香后，关瑶坐下跟男人聊了聊，对方兴致缺缺, 只有被提问时才会附和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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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男人不愿多说话，她们就起身道别了，走时男人坐在沙发像是走神般望着天花板，也没有起身送别。
关瑶轻轻闭上了门，吐了口气，整个人松弛了许多。
“他们看起来感情不错呢。”江安澄感慨道。
“是的, 方姐曾经说过，他就是自己通关剧场的精神支撑，他们从大学起就在一起了……方姐的离开对他的打击也很大。”关瑶垂眸低声道。
她认为方姐的死跟自己有关, 心中一直有根消不去的刺, 只能等着时间缓缓溶解。
“相信他会渐渐走出来的。”江安澄安慰道。
两人沿着走廊慢走着, 此刻天色渐晚, 时间来到了九点多，正是小区忙碌的上班族回家的时间。她们下楼时，一位拾荒老奶奶正抱着麻袋上楼，她衣服浆洗得干净，唯有麻袋破旧了些。
她费力的拉着麻袋, 满头是汗, 江安澄伸手帮忙扶了一下, 老太太把麻袋抬到了楼梯口, 感谢的说道：“多谢你了小姑娘，真是好心人啊。”
“顺手而已, 您这身体真不错，这麻袋可不轻呢。”江安澄不是客气, 而是这麻袋分量真不轻，里面怕是收了铁制品。
“我这身子骨老了，要不是有老神仙保佑，就只能捡捡塑料瓶了。”
“老神仙？”江安澄脚步一顿。
老太太一拍手：“哎呦，看我这嘴，我知道你们年轻人不搞这套……迷信嘛，我也是图个心理安慰。”
“不不，我很兴趣。”
江安澄追问，老太太露出为难模样，显然不太想说。
江安澄见状，咳了两声，做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奶奶，我从小身体就不好，天天生病，中药喝了不知道多少，您说的老神仙要真能治病，我也想拜访一下。”
见这小姑娘花容月貌，眉眼可人，老太太想了想，凑到耳边小声道：“平春小区402号，每周五凌晨12点，老神仙都会来讲仙法，你想来就来吧，消息可不要到处传，不然老神仙会生气的。”
“谢谢，您放心，我一定不和别人说，那我需要准备什么吗？”江安澄说道。
“不需要。”老太太摇摇头，不再多说，拖着麻袋走了。
关瑶在一旁看着，眼神有点怪异，选中者的身体素质就不用说了，自己比专业运动员都强多了，安澄就算只通关过一两个剧场，身体也好的惊人。在老太太面前扮柔弱，真不愧是安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