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理，当一位玩家分到的抽卡劵急剧减少只剩下唯一的那么一张时，他抽卡的动作与玄学也会愈加复杂难测。
大部分玩家都没学过跳舞，但只要有一两位在迪厅蹦过迪，几分钟后到处都是绕圈蹦迪祈祷抽卡顺利的人了。
“别愣着啊！快抽！”后面的人催促起来, 他们自发地围成一圈跳起简单的舞蹈。蹦恰恰蹦恰恰和扭屁股晃膀子在浓雾的遮掩下分外和谐。
雾气是幕布, 一道道人影反复横跳, 发出噔噔咚的声响。
“金色, 金色，金色传说！”
“保底、保底、哎呦！”
“跟我念, 金色传说！”
……
红雾幻视为篝火，那些人影也逐渐扭曲。
菲斯特眯起眼, 仿佛能从中看到几分过去的碎片，却被他们嘀嘀咕咕的声音逗笑。算了吧，他们没有多少共同之处，这也不是夺取、封印的必要仪式，而是某种……莫名奇妙的庆祝？
艾莉娅好歹是伪神，看得出封印咒缚已经消失了。中间窜出去的几道光束并不是封印物本体，而是一些蛊惑人心的幻影。
难怪历史上反抗军争夺了这么久，光是甄别哪道光束才是本体就得抢来抢去耗费十几年。
真正的“至宝”周围附带神力痕迹，用神力去消耗对冲实在太浪费了，她这种微末神力的小萌新果断选择用铲子物理挖掘。
银发少年缓缓落到地面，看向正在挖掘的少女：“他们在跳什么，某种谢神舞吗。”
“呃、差不多？都包含了对未来的美好祈愿。”艾莉娅垂下头继续开挖。
“是吗，现在这支舞叫什么名字。”菲斯特看了眼疯狂鼓动的舞蹈，稍微有点兴趣。这支舞和他第一次看到的人类谢神舞有几分相似。
艾莉娅抬头看了眼正好出货狂喜乱舞的玩家们，“大概叫……坟头蹦迪。”
菲斯特沉思片刻，哭笑不得地抿抿嘴唇：“还挺应景。”
“是啊，毕竟是旧神祂老人家的坟头嘛~”
“…嗯。”
当啷，铁锹发出触碰金铁的声音。
一块无法名状的光团出现在两人面前，是字面意思上的无法名状。在你注视到它时，它会瞬间切换形态。
一开始大概是球体，然后立方体、圆柱体，在瞬息间捏成无数个形状，比旧时代屏保还要凌乱。
艾莉娅想观测它的颜色，但那抹颜色是金色还是白色？亦或是…红色？
在她思考的同时，菲斯特的手伸了过来，轻轻按在有形的无形之物上：“我说过，这是旧神躯体的一部分。”
“对，你说过……”
既然是躯体，那就~艾莉娅对解剖图没印象，在她联想到躯干这个概念的同时，光团幻化成了人偶娃娃的躯干部分，看上去还有点萌。
菲斯特捏着塑料微微皱眉：“它是一部分，不是全部。而且你印象中的神躯就是这种模样吗？”
“哇~”少女发出坦然的惊呼声：“原来我想什么它就是什么啊？”
“没错，这就是神的特性。当你相信祂是什么模样时，祂在你眼中就是什么模样。”
原来如此！那这个世界要是有传教士说什么“神有万千化身”倒是真没说谎了。
在菲斯特诡异的目光里，掌中的人偶碎片再次幻化成一块刻着完美两个字的橡皮泥。
他忍无可忍地捏住它丢到空中，任由橡皮泥自体悬浮：“够了！你不是要吞噬这块血肉么，变成这样有什么必要。”
“什么，原来要吃吗？”
“不然呢，你来这里想做什么？”菲斯特也是无言以对。神躯碎片放在真实历史里可是能引诱各方势力打生打死近百年的至宝，搁在你这里还要提醒？
艾莉娅理直气壮地打开论坛，指了指置顶的bug反馈贴。
“当然是帮玩家们改善游戏体验啊！这群精锐小队自带抽卡劵结果玩家打不赢抽不了卡，这合理吗？”
“这可是身躯碎片，能够大大增长你的力量。”
“诶~那挺好呀。你说我要是把它让给某位特别擅长拯救世界的玩家，能不能培养出一个超级英雄啊？”
艾莉娅回答时很深情，因为她正看着光屏上的神力储存池，每一位活跃玩家都在啪啪爆神力。
这下菲斯特是真的诧异了。
所谓神躯碎片、神之血肉其实就是神力与零星的神格碎片，足以让一位凡人拿到超凡的入场券，让超凡者更进一步。
抛开力量不提，这样的神力补品对伪神来说充满吸引力，艾莉娅居然会有如此强大的意志力？
他轻吸一口气，共情到了人类看到邻居从楼顶往下水道撒钞票的情绪：“你不要就让给我。”
“好~稍等一下。”
少女的声音真的很平静，连眼睛都只盯着光屏，看来是真的没被神躯碎片诱惑……
等下？这是什么味道？
菲斯特猛地抬头，上空悬浮的橡皮泥正在剧烈变化，一股诱人的香气扑面而来。不是精神层面上的诱人，而是物理上的…鲜肉煮熟后的香味。
嗤嗤~气体蒸腾，一碗香喷喷的红烧肉应运而生。
里面的每一块肉都闪耀着冰糖浇头，佐以五香八角的调理。它们被切割成拇指见方的大小，脂肪切面如荔枝般浑圆晶莹，足可以一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