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召把毛巾放到一旁,手臂穿过她的腿弯,跪在床上把她打横抱起又放正,垫好枕头,盖好被子,坐在她身边,那架势好像随时要抽身走人似的:“听故事吗?”
她眨着亮亮的没有一丝困意的眼睛:“不要。”
“听音乐?”
她想了想答应:“好。”
她的卧室里有安装嵌入式音响,夜间模式播放的音乐舒缓不刺耳,有利于助眠。
边听着音乐,贺召边轻轻地拍着她哄睡,可是两首歌放完,她还是精神饱满,没有要睡的意思。贺召问她:“要不先看会儿书?现在时间还早。”
甜喜立马紧闭双眼:“不行,眼睛痛。”
贺召失笑,为她按了按太阳穴。
她是个很自律也很懂得孰轻孰重的人,真要到了该看书的时候,不必他过多督促,她自己会努力。她在学习方面是有天赋的,以前成绩差是因为没有基础,也没有条件,但凡有人能给她一些助力,她就会回以千百倍的成果。
上大学之后学习压力不像以前那么重,她摸准了分寸,常常喜欢对他撒娇,跟他讨商量,有时候要求得过分了,看他像是要生气了,还会立马摆出懂事的态度,马上把事情做好。
她真的很聪明。
外表一副娇娇软软呆萌无辜的样子,其实心里机灵得很,总是能精准地拿捏他,把他整颗心都攥得死死的。
安分了没一分钟,甜喜突然踢掉了被子,翻身面对他,闭着眼睛嘟囔:“还是睡不着。”
“那怎么办?”
“想看哥哥穿裙子。”
“……”
一肚子坏水竟然在这等着他呢。
“要不你别睡了。”
“不行!”甜喜往前拱啊拱,抱着他的腰不松手。
他的身体僵住,仿佛连呼吸都只敢放轻,哄着她说:“哪有我这么大的人穿裙子,不好看。”
“可是我想看。”
贺召头疼:“为什么?”
甜喜像在耍赖:“就是想看,就是睡不着。”
“我又没穿过那种东西,怎么穿啊。”
“骗人。”
“真没有……”
“我不信。”
其实甜喜并不能确定小时候遇见的是不是贺召,毕竟十几年过去模样已经变化太多。只是记得那天分别时,有一个穿着婚服的女人过来,叫了他一声“召妹”。
世间纵然有千千万万种的巧合,也不会有第二个叫召妹的哥哥出现在她面前了。
哥哥是比神灵还要耀眼的人,她一直都明白他是多么的与众不同。
趁着贺召在她身边躺下,她立马往他怀里钻了钻,还是那句:“睡不着。”
两个才刚确定关系的人躺在一张床上,哪有那么容易睡得着。贺召自己也不困,故意逗她:“你知道吗。”
“什么?”她一直闭着眼,眼珠却动来动去。
“想要对付精力旺盛的小朋友,最重要的就是得消耗她的精力,尤其是借助一些对她来说有难度的事,可以事半功倍。”
“……你想干嘛?”
他低缓的声音不疾不徐,透着些许不怀好意:“宝宝眼睛很痛,嘴巴又肿,实在太可怜了,所以……要么看书,要么亲一下,选一个吧。”
话音完,不等她做出选择,他的吻猝不及防地印了上去。
浅尝辄止了两下,他推着她的肩膀把她压在软绵如云的被子里,扣紧了她的手。
她略有慌乱地睁开眼,眼前的阴影已经再次压了下来,逼得她后退无路,只能仰起脖子承受。
第23章 爱人
贺召应该是考虑到了她很介意嘴巴肿, 所以没有那么要命地深丨吻,只是轻嘬又反复。
在把她逗恼与惹疯之间来回撩拨,让她忍不住握紧他的手。
躯壳深处有一种陌生却引人沉沦的反应像是羽尾搔痒, 蛊惑精神,恍如被无形的绳索捆住了灵魂,拉扯着一起深陷于昏沉的雨夜。
他半眯着眼,藏不住眼底的温柔与眷恋。
甜喜爱极了这种被他所珍视的感觉。
他总是带给她可以肆意妄为的安全感。
微微抬起下巴,就像高傲的小公主,恩准骑士的吻降落在更多能耳又悦她的地方。而他得到邀请,情不自禁地偏头亲了亲她漂亮的下颌线, 气息好像能钻进耳朵,让她一阵迷离恍惚。
贺召是老老实实穿着T恤的,甜喜的浴袍却没有那么听话,在被子里蹭来蹭去自然而然地敞开了衣领。他警觉地垂下眼, 下意识的,几乎是连想都没想就直接为她拉好, 重新挡住了一切。
看她面颊染着比玫瑰还艳丽的薄红色, 贺召心如鼓擂, 极力克制着想再把她亲得更坏一点的冲动,低沉着声音问她:“现在可以睡了吗?”
她缓过神来, 语气娇娇地控诉:“……你作弊。你都没让我选。”
贺召轻勾嘴角,被她的小表情撩得心里发软, 鼻尖蹭了蹭她的:“反正能管住你的方法就是好方法, 睡不睡?”
她可爱地皱了皱鼻子,一只手被他扣着, 另一只手去摸他棱角坚毅的脸庞:“等会儿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