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召顿时心凉,猛一下松开她,置气地说:“这就是你今天考虑的结果,那我明白了,既然这样你跟他走吧,走啊,你把你后半辈子拴在他身上,别回来了。”
甜喜知道这是气话:“我不要。”
“不要什么?不要你哥了是吧?我懂了,你走吧。”
“我不走了还不行。”
“不行!走!”
“我不!”
俩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旁若无人。邵颜从来没见过贺召这么幼稚的一面,以往他总是成熟稳重,又是几家公司的老总,常常让人忽视了他不过才二十岁出头,按理说还是个在上学的年纪。
廖盈盈忍无可忍,大步上前来挤进他们之间:“行了!你们俩别吵了,赶紧赶紧,那边包厢都订好了,谁都别走,一块儿去!”
一边拉着一个,廖盈盈就像幼儿园老师拽着俩生闷气的熊孩子,非要他们握手言和不可。
叶敛青抬腿跟上,邵颜问:“你也要去?”
“当然了,廖小姐说了让我们‘一块儿去’。你不去吗?”
邵颜觉得好笑:“你还真是……就不怕把贺召彻底惹恼了,吃不了兜着走。”
“贺总不是已经被我惹恼了么,我知道你也很好奇他的‘秘密’。”
“……好奇归好奇,我可没打算像你那么作死。”
“不要紧的,我的小女朋友会保护我。”
邵颜无奈跟上去:“我们有几年没见了?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疯疯癫癫。没人揍你真是你命大。”
“邵三小姐记性不佳,刚才我们一碰面就说过这个话题,答案是‘八年’。”
邵子凝今年七岁。
八年前的邵颜和现在的贺召一样大,毕业后去了国外读研。她是个事业型的女人,尽管有无数追求者却根本不会恋爱脑,出国一年后生了个孩子也一直是自己抚养,谁都没见过她的丈夫。
叶敛青猜测,可能她只是一时兴起,想要个孩子而已,并没有结过婚,也没有丈夫。
他们俩的关系说复杂也不复杂,算是青梅竹马。她爸创业打拼累下一身病,而他爸医术高明。父辈的友情多少影响到了后代,自然而然地就传出了希望他们两个能在一起的消息。
他一向不太喜欢直接拒绝家人的要求,时至今日,甚至只要亲戚朋友催婚,他就会老老实实去相亲,更别说当年面对着那么大的压力,他被逼无奈,也只好做做样子,找邵颜演了两天情侣,两天后立刻悲痛地对大家宣布:努力过了,已分,不合适。
八年的时间没有在邵颜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她还是那么漂亮,犹如清冷月下一枝优雅妖娆的白玫瑰,以清香引人来,以利刺让人滚,招摇盛放,从来不为任何人。
她会对贺召感兴趣实在让叶敛青很意外。
可惜今天一碰面还没来得及聊太多,她看见贺召就撇下他走了。没关系,他也并非单纯为她赴约。
他们都知道贺召跟甜喜会在这家饭店出现,各有目的罢了。
到了KTV,一共订了两个大包厢。
贺召来了脾气,把甜喜甩下,自己进了左手边第一间,那傲娇的背影好像在说:你要是不跟来就气死我算了。
廖盈盈碰了碰甜喜的胳膊:“快去呀,愣着干嘛。”
甜喜回头找人:“叶大夫没来吗?”
“叶大夫什么叶大夫!”廖盈盈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叶大夫跟你哥哪个重要?”
甜喜委屈:“当然是哥哥重要……”
“那不就得了,快去!”
“可是,”甜喜纠结着说,“我想知道哥哥的秘密。”
廖盈盈觉得那个叶大夫说话很奇怪,反正不是什么实在的人,猜测道:“叶大夫会不会是乱说的?他们又不熟,贺召有什么秘密会让他知道?”
“可是……”
叶敛青昨天问她的问题未免针对性太强了,让她止不住的胡思乱想。
包厢里,震耳的音乐声轰得人心跳发慌,晃眼的灯光随着节奏不停地变换颜色,廖满满拿着麦克风,正在深情地演唱情歌。他的歌喉实在美妙,听得慕邵凡面部扭曲,见廖盈盈回来就像见了救世主,拉着她祈求:“能不能让你弟弟闭嘴?”
廖盈盈说:“别的我倒是可以满足你,但是唱歌这个不行。我们家祖传的五音不全,只有我这可爱的弟弟勉强能唱两句,我不能压抑他的天性,否则就是在压抑我们家基因突变的可能。”
贺召跷着二郎腿倚着沙发靠背,表面上是在欣赏廖满满的歌喉,实则瞥了廖盈盈好几次都欲言又止,眼看廖盈盈没有主动透露情况的意思,他没忍住问:“怎么就你一个人进来了?”
廖盈盈无语:“老娘我又不是和事老,你自己要赶妹妹走,现在妹妹不来你又要找,我很难办的好吗。”
“……我才没找她,我就是想问问人是不是都来齐了。”
“来齐了,还多了两个呢。”廖盈盈在慕邵凡身边坐下。
贺召骂了句脏话:“那个姓叶的怎么阴魂不散!”
“拜托,你的邵三小姐都能来,人家怎么不能来。人家可是阿甜官宣过的正经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