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召还想再劝一劝,廖满满来叫他出去抽烟,他拍了拍甜喜的肩膀:“好好考虑,哥哥想马上听见你恢复单身的好消息。”说完就走了。
被廖满满那微胖的体格一对比,甜喜愈发清晰地认识到贺召的外形真的很出众,一米八七的个子,宽肩窄腰,穿着休闲款的纯黑色T恤依然掩不住爆表的荷尔蒙,结实的手臂可以轻轻松松的将她单手抱起,也可以将她护着,做她的避风港湾。
他的长相也不错,从上学的时候就有不少追求者,可惜他不开窍,感情迟钝,在邵颜出现之前没喜欢过任何女生,平时连美女都不爱看,一度让廖满满以为他是个同性恋。
其实作为一个男人来说,没有比贺召条件更好的了吧。就算是叶大夫,或者其他任何人,都不可能比他优秀。
他让她好好考虑,可是他不知道她心里根本没有叶敛青什么事,只有一个罪恶的见不得光的念头,完完全全地与他有关。
她自私地想,
如果他们不是兄妹就好了。
如果她没有把他当哥哥,如果她一直都是这样光鲜亮丽的模样,不曾狼狈微贱,如果她能像邵颜那样与他顶峰相识,站在他面前,那该有多好。
距离监控事件过去了一天,她也反思了一天,最后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他有着病态的占有欲。尽管再小心收敛,不敢过分表现,也还是难以控制得不露声色。
她根本没有把他说的“保持距离”当回事,只要她撒个娇,他们该拥抱还是会拥抱。
她换衣服从来不避讳他,喝奶茶要跟他用同一根吸管,看着他无微不至地照顾自己一边觉得有负担一边又贪心享受,口是心非地希望他能给予更多更多。
她甚至为自己喝醉了敢强吻他的行为感到得意。
她真的疯了。
那几分钟的监控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将她丑恶的藏匿起来的心暴露在光下,让她变得无比割裂。
正常的时候她想乖乖地找个男朋友,早日搬走,给哥哥自由,阴暗的时候她又想把哥哥占为己有,利用他的好心拴住他,反正他对她从不拒绝,连亲吻都能随她胡来,那做得再过分一点又怎么样呢……不会怎么样吧。
“阿甜,”廖盈盈突然叫她,“陪我出去一下。”
“哦,好。”甜喜回过神,面上还是那一脸呆萌无害的模样。
慕邵凡也跟着起来,不悦地问:“去哪儿?我也去。”
廖盈盈白他一眼:“去女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路上廖盈盈一直在聊微信,看她打字那么愤怒,好像是在吐槽什么人。甜喜问:“你真的结婚了?”
廖盈盈想起来就烦:“结是结了……算是结了吧,也不算结,哎呀别提了。”
她是这群发小里唯一的酷姐,谈过很多男朋友,大多都是外表好看的,只不过谈几天就被她踹了,帅哥追在她后面求复合的桥段常常上演,她理都不理。
她曾明确说过不想对任何男人负责,怎么会这么突然就认栽。
依着甜喜的审美,慕邵凡多少有点柔弱,根本配不上她的气场。
两人路过前厅,意外撞见抽烟回来的廖满满。廖盈盈正在气头上,一歪头,眼尖地发现了他身后大门外的遮阳棚下,贺召正和一个女人坐在那聊天。
廖满满想用自己的身体阻拦她们的视线,可惜效果甚微:“咳,看什么看,你俩怎么出来了?”
“上厕所,管得着么你。起开,”廖盈盈推开他,一针见血,“那女的谁?”
“呃那个是……客户!有个客户正好路过……”
“骗鬼呢,”廖盈盈冷眼瞥他,“老娘的智商再打八折也不可能被你糊弄到,快说!”
廖满满为难地看了甜喜一眼,支吾着:“真是客户,咱俩亲姐弟,关键时刻你怎么不信我呢……”
“行,那既然是客户,应该不怕见人吧?咱们现在过去打个招呼。”
“哎别别!”廖满满急了,拦住他这位不好惹的姐,“你别去啊,耽误谈生意,贺召生气了怎么办。”
廖盈盈叫甜喜:“那阿甜你去,他贺召敢撇下一群朋友自己跑出来,我不信他还能朝你生气。”
甜喜平静的面容隐约有几丝裂痕,灵魂的黑白善恶正在交锋。睫毛颤了颤,她故作无辜地说:“我敢不去……那个人好像真的是客户,哥哥很重视她的。前两天哥哥去锦城就是为了见她……”
廖盈盈一听不淡定了,嗷一嗓子:“那女的是邵颜?”
廖满满赶紧捂住她的嘴,苦着脸说:“我的好姐姐,小点声。”
“起开!”廖盈盈一把挥开他,“你不是说贺召跟邵颜没什么吗?”
廖满满是真的无辜:“是没什么啊,他自己明确说了他们之间没什么,还明令禁止我开他们俩的玩笑呢。”
怕这里闹大了动静真的被贺召给听见,甜喜扯了扯廖盈盈的衣摆:“盈盈姐我们先回去吧。”
廖盈盈并不是喜欢息事宁人的性格,但既然甜喜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非要去闹。正准备走人,旁边的包间里却走出来另一位老熟人,推了推细框眼镜,笑着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好巧啊,我说怎么好像听见了小女朋友的声音,还以为我犯了相思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