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召拉着她越靠越近,声音也越来越温柔,额头抵着她的,就像在对她撒娇:“我错了宝宝,你别离我远,我没你不行,我听你话。”
甜喜知道他是喝得有点醉了,所以才会这么可爱又直白,软声丢给他一个台阶:“你还说呢,我刚才不舒服,你都不在。”
“哪里不舒服?”
“耳朵!盈盈姐唱歌太难听了,我还不好意思告诉她。”
贺召忍不住笑:“他们家确实祖传的五音不全,不想听就陪我在外面坐一会儿吧。”
夜色浓稠。
缩在贺召怀里避风的甜喜正在挨个数落他上大学之后养成的“恶习”。
在听到她说“你还喷香水,跟满爷一样就知道撩妹子”的时候,他迷惑地拧着眉头为自己辩解:“我撩谁了?”
甜喜有点别扭:“你喷给谁闻的就是撩谁。”
贺召脱口而出:“你啊。”
甜喜顿时小脸爆红:“跟我有什么关系!谁知道你背着我在大学里干什么。”
贺召委屈,如实回答:“在想你。”
甜喜飞快瞥他一眼,又傲娇地转过头去:“不信。”
“我在学校哪天没给你报备我的动向?你要是不信,等开学了你就来亲自看着我。”
“不看。”
“那依着你的意思是想怎么着?”
“我想怎么着不要你管。”
“不要我管要谁管?”
“反正不要你管。”
喝醉了的贺召脑袋不灵光,跟她讲不通道理。
一时放空,竟然觉得她的后脑勺挺可爱的,想要伸手把她拉过来,结果不巧她刚好回头,俩人意外撞了个正着,他的唇丨瓣轻轻地擦过她的侧脸。
即便日常的相处再亲密,亲吻也是不曾有过的。如此程度的触丨碰让两个人都愣住了。
感受着彼此近在咫尺的气息,明明是那么熟悉的人,身上散发的温度却好像浸满了诱人的毒素。
甜喜耳朵发烫,声若蚊蝇,控诉他:“……你干嘛偷亲我。”
偷亲?
这个词着实大胆,惊得贺召酒都快醒了,瞳孔微颤,暴露着内心的紧张。
亲了吗?
碰到就算亲了吧。
贺召说:“对不起。”
甜喜小鹿乱撞的心被他突如其来的道歉给堵了个半死不活,幽怨地质问他:“你!你道歉是什么意思?”
贺召垂着眸子,望着她水润的红丨唇一阵失神:“我刚才不是故意亲你。”
甜喜被他气得不行:“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不是故!唔……”
话还没等说完,他的大手忽然捏住她的下巴,用实际行动演示了一遍什么叫真的“故意”。
停留的时间短暂却贪婪。
如此疯狂的举动到最后竟然只敢浅浅地嘬两下便慌张退离。
心跳鼓动,聒噪到让人神经紧绷,她紧攥着他的大手,实在有点无法纾解此刻汹涌的心情,无助地叫了他一声:“哥哥……”
这一声足以击碎他仅剩不多的隐忍克制。
手指向前穿过她耳边的发丝,如同捞住了她如夜缥缈的灵魂,将她扣向自己的同时情不自禁地落下深吻。
酒气肆意交缠。
他很清楚地明白着自己在做什么。
苦闷的岁月如梦而逝,他的女孩在他身边长大了。
他喜欢她,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只是终于到了该表白的这一刻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吻到气息混乱时,甜喜哼哼着求饶:“哥哥,喘不过气……”
甜甜腻腻的嗓音撩得贺召忍不住心软,力道一松,被她给挣脱开来。
得以自由的她双眼盈着一层泪,可怜又倔强地质问他:“还说不是故意的。”
贺召承认:“是故意的。”
“你凭什么故意亲我!”
“喜欢你。”
三个字直接把甜喜的脾气搅和得乱七八糟。
她早就不是以前懵懂无知的时候了,哪能不懂“喜欢你”是什么意思。小声嘟囔:“你,谁准你喜欢我的。”
“没人准,一直无证经营……要不你批准一下?”
“批准有什么好处?”
“……嗯,好像也没什么,我们可能还是跟以前一样。”
“那我不批准。”
贺召为难:“……如果我求求你呢?”
“你求我我就得批准吗?”
“……也不是。感情不该为了感动而心动,也不该为了心软而同情,你的意愿才是最重要的,倘若你真心不想,谁求你都不用答应。”
道理说得很对。
可是哪有人表白是反着劝的!
甜喜试探着问:“好吧,那我就不答应咯?”
贺召有点不确定她话里的玩笑程度,盯着她的眼睛没说话。
甜喜反复试探:“真的不答应咯?你不生气哦?”
贺召咬牙纠结了片刻:“要不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你不答应我不生气,但是我可能会哭的。”
甜喜“噗嗤”笑了:“真的假的,你哭一下让我看看我就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