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召听完暗自松了口气:“我干嘛后悔。这些年我越来越觉得生孩子对女方身体的损害确实太大了,当时的风险,还有以后的后遗症,都有可能让女方丧命,或者生不如死……你体质本来就不好,有我在一天,你绝对不可以生。”
甜喜重点跑偏:“那没你在的时候,我怎么生?”
贺召:“……总之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我不会后悔的。你呢,想要宝宝了?”
甜喜摇头:“我不想,我怕你想。”
贺召捏了捏她的脸:“要是我刚才说后悔,你怎么办?”
甜喜坚定:“我就跟你离婚。出尔反尔,大骗子。”
贺召:……
“放心,你这辈子没这个机会。”
哄一个不满岁的小屁孩简单,毕竟还有专门的月嫂帮忙,吃了睡,睡了玩,只是比较耗人精力。真正麻烦的是那种半大不大的,说话听得懂,就是不肯听,还总喜欢跟人呛声,浑身上下仿佛贴满了两个字——叛逆。
在廖满满家门口见到叛逆初中生邵子凝的时候,甜喜没有太意外,贺召却吓了一跳,开口就问:“你怎么来了,你妈妈呢?”
今天可是应该去上学的日子。
邵子凝身上还穿着校服,脱掉鞋子自己背着书包走进来,理直气壮地反问:“我这么大了又不用我妈妈看,找她干嘛?”
甜喜比划了一下她的个子:“怎么感觉快跟我差不多高了。”
马尾辫随着邵子凝的转头来回晃,她质问:“三年了,甜喜,你每次回来都赶着我没时间,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
甜喜无辜:“不知道。”
邵子凝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走吧,我有一本作业要跟你当面谈。”
贺召赶紧上前拉住甜喜:“哎!邵子凝都这么大了,你可不能帮她写作业。”
甜喜解释:“没有,不是的,她只是让我陪着她一起。我们在英国的时候她偶尔也会打视频给我。”
视频里的两个人各做各的,而邵子凝一般都是在闷头学习。
贺召很迷惑:“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她跟你打视频?”
“她说吃狗粮影响少年儿童发育,所以每次视频都要确定我身边没有你。”
“……行吧。”
如果忽略苒苒突然莫名其妙的嗷嗷哭,以及邵子凝有一句没一句的毒舌,下午的时光还算美好地度过,晚上廖满满和许若渺都回家了,几人一起吃晚饭。
邵子凝非要挨着甜喜坐,偶尔还要跟贺召聊天。
而另一边的苒苒又很黏贺召,没事再招惹一下甜喜。
两位客人最后反而成了带崽忙人,吃个饭简直累得不行。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钟,姗姗来迟的邵颜亲自把邵子凝给拎走,苒苒也终于玩累了,回到了爸爸妈妈的怀抱。
得以安静的客厅里,甜喜浑身无力瘫在沙发上:“好累,我想上学。”
贺召倚在她身边:“唉,还不如上班呢。”
甜喜把脑袋靠着他的肩膀:“我们逃走吧,这里是黑心工厂!”
贺召提议:“去酒店?”
“好。”
说完俩人起身就跑。
听见关门声,许若渺奇怪地问:“他们晚上还出去散步吗?”
廖满满一脸了然:“这是让苒苒给累着了,跑了。你也不想想,他俩过了半辈子二人世界,哪受得了带娃。”
“那你下午干嘛让他们带,不是说公司没事吗?”
廖满满哼哼两声:“谁让贺召先把公司扔在我身上自己甩手跑路的,他给我带孩子是应该的。”
许若渺无奈:“……才带了一下午,苒苒已经很喜欢贺总了。”
廖满满顿时警觉:“不行!把苒苒给我!不能让她从小就知道看帅哥!”
——
【贺召视角表白篇】
二十二岁那年,我终于带着阿甜去看望了我妈。
已经太久了,差点忘记她长什么样。看着碑上的照片时觉得那么陌生,才想起来应该是杨叔叔又给她换过了新的。
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后定格成了一张又一张黑白的色调浓重的照片。
她本人觉得满意吗,
我猜答案一定是否定的。
可是过了这么久,这世上仍然有一个爱着她的男人每天都想念她,为她余生郁郁寡欢,为她失意断送前程,要是让她知道肯定高兴坏了。她到底还是赢了,赌对了最诚挚不渝的爱情,倘若黄泉路上能碰见我那个让她厌恶的爸,保准扬眉吐气。
在我很小的时候她曾见过阿甜一面。那时阿甜更小,只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小不点,她估计记不得了。
把阿甜领到她碑前,我颇为得意地对她介绍:
“你看,这就是你盼了那么久的女儿。又乖又漂亮,很聪明,也很懂事,特别贴心。在你离开很久之后来到了我的身边,成了我此生最爱的人。我会跟她结婚,与她长相厮守,不为了其他的任何,只因为爱。
“被你信奉也被你唾弃的爱,我终于明白了其中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