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敛青上下打量他:“你是贺总的那位合伙人……姜总?”
“对对对!就是姜总,是我本人。”
“……不好意思,姜总,我二姑那边是年轻人的相亲,应该没有合适你的资源。要不,你跟我二姑聊聊?她现在也单身。”
邵颜差点坐不住了,笑骂:“叶敛青你没事儿吧,你连你二姑都出卖。”
“哎哎哎!”姜大爷激动地拦住他们的话,“怎么能叫出卖呢。咱二姑多大了?啊不是,你二姑多大了?有照片吗?能不能加个微信先?”
桌上众人各有各的热闹,外头贺召则跟老安坐在一块儿抽烟。
他已经很久不抽了,也不算有瘾,只是在必要的时候,就像喝酒应酬一样,总得对付一下。
老安神情严肃,拿着手机一张一张地翻照片,可惜都没正脸:“这女人实在不简单,道上但凡跟她沾点关系的,都叫她姐。她才二十郎当岁,跟你差不多,这么大的辈分。”
贺召根本没听懂他在说什么,纯属瞎聊:“这么大的辈分还亲自过来找你?”
“这不就说么,我都说了我没时间,她非要来。我最怕碰上这种的患者了,嘴里没几句实话,背景和经历还很复杂,强势得要命。”
“到底还是有求于你的,放宽心,能赚钱就好。”
“我现在不愁赚钱,”老安笑着说,“我侄女有钱,我们俩出去玩,都是她刷卡。”
“邵子凝知道你是她大伯了吗?”
“不知道,还没告诉她。不过她上美术课画画的时候,把我也画上去了,还有你跟阿甜,对她来说我们算是比较亲近的人,挺好的。”
“嗯。”贺召点点头,把没抽几口的烟摁灭,挥了挥身上的烟味,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的褶皱,“我打算带阿甜出去旅游,吃完饭就出发。时间短,先去灵州那边看看。”
老安感慨道:“阿甜有你这么个哥哥真是幸运,回国之前我看她资料的时候还很担心她的情况,没想到她根本用不着担心,有你这副良药呢。”
贺召很警惕地说:“少来这套,你答应了给她看病,可不能中途停止,我付过钱的。”
“放心,我,她,邵子凝,我们仨关系好着呢。忘年交懂不懂。”
贺召无奈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头走进了饭店。
车里早已经准备好了行李,只等着吃完饭就开启旅程。邵子凝依依不舍地跟甜喜告别,最后非拉着她一起去零食店,要给她买点好吃的带上路。
结账时邵子凝主动掏卡。收银员很惊喜,眼都亮了,夸了句:“小妹妹这么阔气。”
甜喜也拿出手机:“我来付吧。”
邵子凝不肯,执意把自己的卡往前递。几番拉扯,搞得那些大人们都等不及了,派老安找了过来,收银员见状一把夺过邵子凝的卡:“刷你的吧。”
刷完过后俩人一起往外走,邵子凝操碎了心,不停地追问甜喜:“够了吗,要不要别的?”
甜喜哭笑不得:“够了够了,不用了。”
等甜喜跟着贺召离开,老安也牵着邵子凝的手准备送她去上书法课。走到半路,老安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来翻开刚才看了又看的照片,越看越不对劲。
“凝凝,刚才零食店那个收银员你还记得吗?跟这照片上的像不像?”
邵子凝一瞧:“不就是一个人么。”
“她身上是不是挂着个胸牌?上面写名字了对不对?不行,不行我得回去看看……”
邵子凝赶紧拉住他:“不用!甜喜肯定记得。给她打电话问问。”
正在车上吃零食的甜喜手忙脚乱接听:“怎么了邵子凝。”
邵子凝毫不客气地问:“甜喜,你记得刚才零食店里的收银员胸牌上写的什么名字吗?”
甜喜就算记性再好,让她一下子记得胸牌未免也有点离谱了,仔细想了好一会儿,犹豫着回答:“好像是……姜杉。”
……
灵州的海跟云州不同,更多了几分旖旎和柔情。
甜喜跟贺召一直玩到了假期的最后一天,跟玩疯了似的,半夜还没往回赶。
工作电话差点没把贺召的手机打爆掉,他干脆关机了,假装没这事儿。眼看着要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他才让甜喜帮他打开。消息和铃声震得甜喜手疼,她简单扫了一眼,果断把手机扔到旁边去。
“哥哥你还是退休吧。”
贺召坐在行李箱旁边面不改色:“怎么,可怜我了?可怜我等改天霸凌我的时候就别骂我了,就知道欺负我,胳膊都被你挠花了。”
甜喜脸红,抱着新买的一堆漂亮小裙子,一股脑丢到箱子上:“……谁让你总是说些见不得人的话。”
贺召一件一件地拿起来,又一件一件地叠好,放进去:“控制不住怎么办?”
甜喜光着脚挑衅地踹了他一下:“控制不住就揍你。”
贺召眼疾手快擒住她的脚踝,差点让她没站稳,往自己怀里一拽,把她抱了个满怀:“还想揍我?谁家小狗这么凶。”
甜喜不怕他,双手捧着他的脸捏来捏去:“不知道,不认识。反正我不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