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二人那般,她再喊他师父,那就是对这两个字的侮辱。
两人自打相识一来,太子殿下一直都是温柔的,和善的,这还是头一次对她摆脸子。
先是拒她千里之外,现在更是连师父都不让她喊了。
小梨花也是个要脸的人,既然别人都这样对她了,那她也没必要上赶着。
小妖怪小小地哼了一声,从他身上跳下来,躺到床里侧,离他远远的。
平日里,她但凡有一点不开心,殿下都要关切地问上一句怎么了。
可今天晚上,她都哼了四声了,他还跟个死人一样,一动不动背对着她躺着。
莫名其妙被冷待,小梨花气死了。
气着,气着,又委屈起来,一双大眼睛蓄满了泪水,眼泪啪嗒啪嗒顺着小脸往下淌,悄悄哭了起来。
蔺望尘听着身后那微不可闻地啜泣声,心中愧疚难安。
可他不知道怎么办,昨晚的事,他无法开口。
当然,他也可以随便找个借口,把小东西哄好。
可哄好之后,小妖怪定是要再钻到他怀里。
昨晚小妖怪突然变回去,他现在还没法确定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
若不是因为酒,若今晚上小东西在他怀里再变回去,他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控制住心底埋藏着的那些阴暗邪恶的念头。
倘若他当真的兽|性|大发做出什么来,怕是小妖怪会恨死他吧,许是一辈子都不愿再见他了。
到时,也不知道小东西要哭成什么样。
左右不是,蔺望尘莫名烦躁。
听着身后那委屈不已的小小哭泣声,他几欲转身,想伸手把小东西捞起来,和她贴贴脸,好声好气哄一哄,可又怕后面的事不受控制,几番纠结,最后生生忍住了。
小梨花知道太子殿下的耳力有多好,可她哭了这么久,都没等到他来哄她一句,她变得心灰意冷,一颗滚烫的心彻底凉透了。
哀莫大于心死,这样冷漠的关系,她是没法再相处下去了。
人家都不搭理你了,又何必死皮赖脸留下来。
小梨花又生气,又难过,已经不在乎还没变回去这件事了。
连犹豫都不犹豫,直接决定离开。
一刻都等不了了。
现在,立刻,马上就走。
小梨花蹭地坐起来,穿上自己的小鞋子,戴上梨花簪子,披上小斗篷,帽兜往脑袋上一扣,绕到床边,跳下地,蹦上桌子。
小妖怪在他身后窸窸窣窣的时候,蔺望尘只以为小妖怪在生气揉|搓衣服,没当回事。
可当她跳到桌上,他才发现,小东西已穿戴整齐,小斗篷都穿上了。
他坐起来,“阿梨,你这是要做什么?”
“哼!”小梨花懒得搭理他,重重哼了一声。
她把自己的小桌子,小椅子,小秋千,小躺椅……,一应小玩意儿全都往她的锦盒里搬。
当然没忘把那块帕子包着的玉佩拿起来,往背上一背,随后拖着合拢的锦盒,费劲巴拉往桌边拖。
一看这架势,蔺望尘又好气又好笑,起身下地,鞋子都没顾上穿,三两步走到桌边,大手拦住小妖怪的去路,俯身看她的小脸,“阿梨,你这是要离家出走?”
小梨花正在气头上,见臭殿下还有脸问,越发委屈。
大颗大颗眼泪不受控制地啪嗒啪嗒往下掉,抬起小脚丫就在他大手上来了一脚,凶巴巴的:“不要你管,你让开。”
第026章 重归于好
小梨花踢完那一脚, 见太子不让,也不打算跟他耗着,拖着她的家当掉了个头,从另外一个方向走。
还没巴掌大的一只小妖怪, 披着小斗篷, 背着小包袱, 拖着那对她来说又大又重的锦盒, 吭哧吭哧在桌子上走, 看得蔺望尘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温声相劝:“阿梨,好孩子有事说事, 不能闹离家出走。”
小梨花哼了一声,抽抽搭搭哭着继续走:“什么离、离家出走, 我的家在乐游山,这个破客栈才不是我的家。”
小妖怪哭得梨花带雨,身上淡雅的香气变得越发浓郁。
闻着那沁人心脾的香气,蔺望尘在心底叹气, 小东西这是真的生气了。
深更半夜, 人生地疏, 他自然不可能让她离开。
他坐到榻上, 伸手去拿小妖怪。
可小妖怪却发起脾气, 小身子一扭一扭, 连踢带踹, 十分抗拒,“不要拿我。”
蔺望尘怕她挣扎太过, 伤着自己, 连忙把她放下,可两只大手挡着她, 不让她走。
前边的路又被挡上了,小梨花拖着盒子,又换个方向走。
可不管她往哪里走,缺德殿下的大手都拦住她的去路,哪怕她施展灵力跳起来,也能被他一把捞住放回去。
几次三番,怎样都逃不出他的手掌。
小梨花气得直跳脚,两只小手叉腰,仰着小脑袋瞪他:“你让不让开,你不让开我可不客气了啊。”
刚才给她撂脸子,这会儿还不让她走,他到底想干嘛。
她小梨花又不是没地方去,非得赖在他这。
听着小妖怪的威胁,蔺望尘没说话,但让开是不可能让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