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平桥到淮宁搭乘高铁两个小时,白日里平均一小时一班车,她在网上定了时间最近的一趟,洗漱完后背上个包匆匆出门。
平桥火车站是过路车多,本站上下车的旅客很少,加上疫情影响,客厅里空空荡荡的。
“许姗姗?”
她跟在队伍后面检票,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应声回头,愣了愣:“优优?”
“真的是你!”
胡雪优穿着轻盈的长裙跑到她面前,喜笑颜开地问:“你也坐这趟车去淮宁吗?”
“嗯。”
有个跟她们差不多年纪的男性拖着行李箱跟上来,许姗姗面露疑惑。
胡雪优大方地介绍:“我未婚夫王恒啦,我们要去三亚拍婚纱照,从淮宁转机,我从小到大的好朋友,许姗姗。”
她笑盈盈地给双方介绍,王恒先打招呼:“你好,早就听优优提起过你。”
“你好。”
多年不见,胡雪优开朗了许多,她热情地挽上许姗姗的胳膊,“前段时间想约你当面说你没空,想问问你,能不能来给我当伴娘?”
初中时,正是对爱情抱有美好幻想的年纪,同桌俩约好以后谁先结婚就给对方做伴娘。
许姗姗吸了吸鼻子:“好啊。”“答应得挺爽快,你都没问我婚宴什么时候,万一你没空呢?”
她肯定地说:“必须有空。”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开怀。
胡雪优问她:“你呢,有没有情况,和陈况怎么样了?”
“啊?”
三个人跟着队伍慢慢移动,许姗姗诧异地回头。
她怎么能坦然地提起前任,还是在未婚夫的面前。
“王恒都知道了,又没什么的,我和他谈了一个月不到就分了。”
胡雪优猜到她在想什么,拍她的肩说:“陈况当初并不喜欢我,他喜欢的是你。”
许姗姗挤出个笑:“怎么可能……”
胡雪优也觉得意外:“他亲口承认的呀,我当初发现他喜欢你后就提出了分手,我以为你们已经在一起了,这么多年没联系,就是担心自己夹在你们中间影响你们感情,怎么,他到今天还没向你表白?”
许姗姗尴尬地摇头。
“他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我原本想亲口告诉你他喜欢你的,但他让我不要多嘴,还说自己有一天会亲口告诉你。”
三个人陆续通过闸机,许姗姗不解:“他能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是喜欢过他,但不是死缠烂打没脸没皮的女生,分手后就没再联系过他,你在哪个车厢?”
列车缓缓进站,胡雪优前后张望。
许姗姗看了眼车票信息:“6车厢。”
她语气失落:“我们在3车厢,能不能换个座位啊?好久没见了,想和你多说一会儿话。”
许姗姗笑:“等你结婚的时候聊,放心,我一定来。”
她现下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完成。
胡雪优点头:“行吧,既然话说开了,以后要常联系。”
她紧紧抱住她,许姗姗张开怀抱,同样红了眼眶。
三人在站台告别,许姗姗根据车票走进6车厢找到位置落座,放下小桌板把包放上去。
从平桥到淮宁有两个小时,她可以定闹钟睡一觉。
因为没有30岁的自己的记忆,当初她从台阶上摔下最终被定性为意外,只有亲身经历的她知道是有人故意把她推下去的。
有人想杀死她。
她戴上耳机打开音乐播放器,上身歪倒在座椅里闭上了眼睛。
回到过去,见到杭颀,查清真相。
夏日炎炎,外出游客不多,车厢里很安静,列车微微的晃动,经过了一站又一站,短暂地停留后又继续出发。
许姗姗把闹钟定得比实际到站时间早了十分钟,她拔掉耳机线关掉闹钟,一看周围,还是现在的时空。
没有穿越。
她靠着玻璃窗,窗外的一切快速的后退,列车播报提醒淮宁下车的旅客做好准备。
她可能再也无法穿越了,没记错的话,从楼梯上滚下来后,她没有再出现记忆错乱的情况。
她拉开包链拿出包里的小说,尚未睡清醒,有气无力地翻开,那封无主的情书也夹在中间,不看不知道,上面的字消失得一干二净再无任何笔墨痕迹。
明明昨晚睡前尚有一点模糊的字迹。
她捻起泛黄的空白纸张举到明亮的窗前观察,刺眼的阳光照进来,空气中的微尘在光与影间浮动,纸页上的花叶图案突然变得耀眼夺目。
肯定是阳光太刺眼了,许姗姗抹掉脸上的泪,微笑着眼泪越流越多。
她好像猜到情书为什么没有署名了。
她送他的生日礼物,情书的信纸,是从那个笔记本上撕下来的。
不需要署名,如果是30岁的许姗姗,看一眼就会知道是谁写的。
第30章
许姗姗走出淮宁火车站,先给陈况打了一通电话。
无人接听。
她把手机往包里一揣,跟着人流走上地铁。
她就住在福原区,走出地铁站后打车十分钟来到区公安局。
联系她的张警官在公安局门口等她,许姗姗跟对方握手:“不好意思,久等了。”
“哪儿的话,是我们该谢谢许小姐你的配合才对,请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