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钩啊,拉钩上吊一百年,谁骗人就是小狗,不能凶我。”席烟执着地立着小拇指往上挪了挪。
薄望京嗤了声,“出息。”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伸手过去和她盖了个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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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望京果然很信守承诺,帮她买了一堆英文工具书,有几本是新概念,还有几本是商务英文。
开课第一天,薄望京给她说找了个专门的教室,席烟心里不说,乐滋滋地期待起来,她以为是摆着放映机寓教于乐的那种,结果被骗到了薄氏集团。
席烟和薄望京到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半敞着,总经办就在隔壁,有几个女生端着咖啡杯,状似无意地出来洗杯子,视线却时不时的往这边带。
好端端一个总裁办公室,被新拉上来的白板和教具破坏了许多气氛,让席烟想起暑期的课外补习班,十分无趣。
曹子墨见他们来了,恭敬笑道:“薄总好,太太好,还需要添些什么吗?”
席烟小声说:“我可以走吗?”
薄望京拉她的手进去,“不可以。”
他们刚进去,内部群就开始跳信息。
【破案了,早上我还以为白板是开会用的。】
【说话别说一半!我在地库停车的时候看到薄总把夫人带来了,难道是和她有关?】
【好像是教英文,我从曹助那里套出来的话。】
【曹助的话你也信?八句话七句假,帮决策层瞒得死死的。】
【这次好像是真的,曹助也觉得很离谱才说漏嘴。毕竟放着一分钟上万的事情不做,给老婆开小灶,二十四孝好老公。】
【完了,我还挺想听听薄总怎么教的,你们不觉得他说英文很性感吗。】
【我也……(ps.纯粹出于崇拜心理,和个人感情无关)】
……
薄望京先是给了席烟一张卷子,席烟翻了翻,还挺有模有样的,就是不知道是他自己出的题还是网上拉的。
她看到阅读理解密密麻麻的单词,头皮都麻了,端坐在桌子前乖巧道:“怎么一来就做卷子呀?”
她潜台词是:学都没开始学,就考试了???
薄望京已经投入工作状态,一边查email,一边回她:“在教你之前,我得知道你现在是个什么水平。”
席烟试探了句:“这是四级还是六级?”
薄望京平静道:“不会写就空着。”
席烟写着写着就趴在了桌子上,很多单词她都隐隐约约有印象,但是放在文章里她就一个字都认不出来了,好像那个很多年没见面叫不出名字的老朋友。
她写了半小时堪堪写了选择题,多半还是懵的。
一想到等会儿改试卷的人是薄望京,她有些羞耻,瞥了眼低头专注批阅文书的薄望京,偷偷拿起手机,鬼鬼祟祟地查起单词来。
她先是在网页上查了查,输入不太方便就现下了一个有道词典。
拿到翻译后,她纠正了好几个选项。
一切还算顺利,直到她不小心戳到有道单词界面的音标……
机械的女声立刻响起标准而冰冷的:“Me-dite-rra-nean”
席烟:“……”
薄望京手里的钢笔顿了顿,平静地翻过一张装订A4纸,没作声。
席烟坐的地方和办公桌有些距离,以为空气稀释了声音的传播,薄望京没听到,像上学那些打小抄的同学一样,小心翼翼地把手机从桌子上挪下去。
她贼心不死的一只手杵着侧脸,另一只手灵活地打字,假装思考。
卷子里的陌生单词过于密集,席烟光查词都查了好久,导致速度变慢了许多
她作弊作得认真,连薄望京站在她身后都不知道。
正纠结这道题选A还是B,背后忽然伸来一只指骨修长的手,轻轻一捏,没收了她的手机。
席烟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惊魂不定地拍拍胸脯,反咬一口:“你走路都不出声儿吗?”
她气得脸粉扑扑的,笔也掉了,又惊又慌,还要提着精神气来凶他,十分可爱。
薄望京慢悠悠地翻了翻她的查词记录,“烟烟,你连地中海都不会?”
地中海?
好耳熟……
席烟想了一阵。
她好像查过来着。
过了两三秒,她猛然想起,这不就是刚才发出声的单词吗?
Mediterranean,地中海。
他明明听到了!
席烟一抬头,看到薄望京果然唇角含笑,不知怎的,她总觉得里面有取笑意味,去抢手机,说:“我又不像你,天天得用到这些玩意儿,不会不是很正常。”
“是很正常,那你为什么要作弊?”薄望京手臂往上举了举。
这下好了,不光学术技能全方位碾压,连身高压制都明了得不能再明了。
席烟有点恼,“长得高了不起啊!”
薄望京抬头斜了一眼自己的手,还真思考了几秒,“偶尔也不大好。”
“难道会经常撞门顶吗?”
席烟还真观察过薄望京走路,有些设计得比较古怪的过道,譬如□□地下室,那个天花板撑死一米七五,薄望京跟钻狗洞似的。
“撞门顶是其次,注意些就好。”薄望京收回目光,浅浅地放在她身上。
席烟被他吊起胃口:“那还有什么烦恼?”
薄望京看着她,不疾不徐地吐字,“亲人亲久一点,脖子就酸。”
席烟:“……”
她顿了顿,手指点了点他的胸膛,抬了抬下巴,“那是让你记住,亲到我不容易,要付出一些代价。”
薄望京看她古灵精怪的样子轻笑了声,“嗯,知道了。”
他这般顺从,席烟反而不好意思了,开始赶人,“我还没写完,你打扰到我学习了!”
薄望京瞥了眼夺走她注意力的卷子,抽掉,表情淡淡,“怎么写出来的你心里没数?我不是你老师,分数对我来说没用。”
席烟摸摸鼻子,嘀咕:“怎么没用,你现在不就是我老师么。”
薄望京瞧了她一阵,不紧不慢地吐字:“还是叫老公比较好听。”
席烟堵得一梗,观察了他好半晌,怎么也思考不出来,为什么有的人顶着零下十度的脸,能说出四十度的情话,问题是他说的很有信服力。
好像确实只是在强调身份而已。
薄望京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支红色的水笔,开始改卷子,他根本不用看答案,直接读一遍题就知道对不对。
薄望京很给面子的没有用叉来标错,而是直接将正确选项圈出来。
第一页还好,就错了两个。
越往后,席烟越觉得红色的圈圈触目惊心。
看了一会儿,席烟双手蒙在试卷上,蹦蹦跳跳撒娇道:“要不别改了,就到这里为止,你看前面这些大概也能知道我什么水平,就不要公开处刑了,好不好?”
薄望京表情公正,很有青天老爷的样子,说:“不行,哪有改一半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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