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烟娇[先离后爱]_草笙日笠【完结+番外】(12)

  他的表情是寡淡而强势的,像咬住肉不松口的凶兽,双目巡视国王的领土,登山临水,思索从何处开始举行狂欢的盛宴。

  席烟有些怕了,薄望京以前总是很克制的点到为止,连亲也是作为夫妻义务中的一项并不深入,今天他的眼神好像要将她吃了。

  他长指弹钢琴般从她肩头滑落,覆盖在尾椎上面最柔弱无骨的方寸之间,眼尾还是冷情的,语气却带了丝掌控一切的探索欲:“说说规则。”

  席烟脸上闪过慌乱的神色,挣扎着要下去,“没规则,我……我突然不想玩了。”

  可是薄望京的手预判了她逃跑的方向,枷锁一样收紧,把她困在沙发上,寡淡的眼眸夜幕一样沉下来,转身将她放在桌子上,单手抓住她双手手腕推至头顶,压了上去。

  薄望京的唇有些凉,贴在她的发尾从上至下嗅着她的味道,“教教我,从哪里开始玩,嗯?”

  席烟没做好准备,接触桌子的那刻脊背生疼,扭动身体想将他甩开,但浑身使不上劲。

  她只是想羞辱薄望京而已,她料定他不会把应嘉荟换掉,才放心大胆地撩拨,万万没想到他玩真的。

  她嘴唇好一会儿才得了空,哑着嗓便喘气边抗议道:“你今天要是进去,明天就给我换代言人。”

  薄望京眯了眯眼,手指从底下拿出来,抽了张纸巾擦拭。

  昏暗中,他的唇水光潋滟,比平时不知道红了多少倍。

  席烟不敢深看,心里酸酸的有点想哭,拿手背擦了擦唇角,却被薄望京握住,他嗓音像冰沙颗粒,又冷又呛人,“不许擦。”

  席烟不听,变本加厉拿了纸巾擦。

  薄望京夺了她的纸,捏起她的下巴,压上去,席烟挣扎了几下,才将人推开。

  薄望京乌眸沉沉地框住她,“你再擦一个试试?”

  席烟感觉到唇上的神经烫得在跳动,如果她现在照镜子,一定肿了。

  她冷静了一下,整理完思绪,对薄望京说:“你自己不觉得很讽刺吗?宁愿让初恋女友做代言人,也要放弃和名正言顺的太太上.床的机会。”

  薄望京好似明白过来,平时斯文有礼的嘴吐出几个脏字儿来,嗓音冷沉,“谁他妈说应嘉荟是我初恋女友。”

  第8章 影子与沼泽

  “不是初恋女友……”席烟喃喃地捋了捋后脑勺的头发。

  她弯腰拾起羊绒坎肩披在背上,怔忪了好一会儿。

  席烟从茶几下拿起项链,催眠师似的挂在中指上,在薄望京面前晃荡。

  薄望京果真脸色微变。

  他刚伸手,席烟就将项链别在了身后,讥诮道:“还说不是初恋。”

  薄望京开了灯,姿态肆意地坐在沙发上,长指扣上衬衫扣子,也不全扣齐,嫌热似的在顶端敞了两粒,锁骨之间有一层细细的汗。

  他双腿交叠,俊眉耸起一座小山,靡靡之气散尽,眼尾淡红,好似刚拔完情根身上还留有春意的道士。

  “今晚费尽周折安排这一出,不光是让我看项链的吧?”

  席烟点点头,坐在他对面,“是。”

  薄望京从桌柜里捞出一包烟,这烟加了艾,闻起来有股草药味。他没有烟瘾,烦的时候会抽一两支。

  席烟静静地等他点上烟。

  打火机“哧”地在寂静中蹿起青蓝的焰苗。

  烟夹在薄望京修长的食指和中指间,余下的随意弯着,顶灯白色的光落在指骨上,如一品清冷的玉。

  薄望京从缭绕的烟雾中看她,声音像从远处飘来,冷淡极了,“真想离婚我不拦你。”

  “成年人应该明白世上没有后悔药,你考虑清楚的话,我同意。”

  席烟把玩着手里的项链,开玩笑地语气对他说:“诶~薄望京,我把这玩意儿扔下楼,你是不是得疯啊?”

  薄望京也笑,弹去烟灰,语气平和:“扔了就扔了,这么大个东西倒也不会平白消失,要是运气不好丢到什么蛇鼠窝,下水道,你也能下去捡?”

  他随意地靠着沙发,唇角微勾,“别为难自己,席烟。”

  薄望京神情越是从容,席烟越是胆战心惊,她不是没脑子非要去挑战他的底线,只不过总想撩拨他让他恼一恼。

  刚才他那三两句话中她算是知道,结婚这么几年,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甚至不如一条破链子。

  她把项链扔到他怀里,讥诮道:“离婚协议书我明天会让律师给你,不签是狗。”

  “房子车子股份我都不需要,发不发声明也随你,只是麻烦薄总日后把我当成陌路人,老死不相往来最好。”

  薄望京指间烟燃至尾端,几乎烫到他的皮肤。

  他淡淡地“嗯”了声,算是应了。

  席烟拿走桌上的手机,踢踢踏踏上了楼,眼睛酸涩得不行,强忍住了胸腔口的潮湿闷意。

  她自嘲心想,明天是不是该去买点纸钱,葬送一下十年青春。

  -

  席烟在北港市区还有套房子,一平两百多万,结婚的时候爸爸送的,她嫌楼层太高,坐个电梯都要十分钟,就没怎么住。

  离婚的事瞒得了别人瞒不了陈姨。

  席烟原本和陈姨扯谎说想住在市里一段时间,哪知她第六感敏锐,非说席烟和薄先生吵架了,还说了一堆大道理来劝。

  席烟招架不住她的热情,索性和她坦白。

  陈姨年轻的时候是薄家老宅的钟点工,本职工作月嫂,做事很细致,后来薄家缺了个空,就辞了工作全心全意在老宅干活。

  席烟和薄望京结婚后,她过来打理家务事,席烟和陈姨呆在一起的时间比薄望京还多。

  席烟有时候觉得,陈姨像她远房亲戚,人到中年看不惯她熬夜,也顾不上是不是主家,像妈似的唠叨,劝她早睡。

  “要我说,您啊,就是眼里揉不得沙子。薄先生这样条件的,多少女人想嫁他,当三儿当四儿都嫁。”

  陈姨边擦桌子边和席烟瞎唠。

  “女人图什么?不就图一份踏实,薄家的产业就够踏实。往眼皮子浅了说,就薄先生那身气度,那身皮相,即便是光放家里观赏也舒服啊。”

  席烟不认同老一辈某些陈旧观念,但不想和她这争辩,上半身靠在料理台,放下水杯,笑道:“好了别擦了,这房子一天也擦不完。”

  陈姨确实累了,坐在软椅上喘气,“我看您大部分东西都还没搬过来,什么时候搬?”

  席烟笑意淡了淡,“不搬了,让他扔了吧。”

  陈姨叹了口气,又问:“那些包啊鞋的,当时都是先生花精力给您从国外调回来的,好几次您都拆半天呢。我听我女儿说,您那些东西过了什么发行的日子,有钱都买不到,真不要了吗?”

  席烟被戳到痛处,喝水掩饰心梗,浅浅“嗯”了声。

  不得不说,薄望京送她的可都是好东西,既要花大价钱,又要站得足够高,一般富二代还真弄不来那些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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