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烟娇[先离后爱]_草笙日笠【完结+番外】(101)

  她掐着嗓,模仿老年的自己,“说,哎呀,你外公外婆爷爷奶奶年轻的时候多英俊漂亮,这张照片在哪个哪个国家,哪片哪片大海拍的。”

  薄望京鼻尖嗤出一丝笑,宠溺地瞧着她,却不接话。

  席烟和他对视一眼,心尖软软的,嗔怪道:“怎么不附和我。”

  薄望京给她夹了块鱼肉,淡声说:“吃饭,再不吃凉了。”

  席烟瞧他神色不大对,凑上前问:“怎么啦?怎么这种表情。”

  薄望京眉眼沉静,“只是想让你专心吃饭。”

  旁人可能会被他唬住,席烟早就知道他是个什么性子,方才分明算不上开心。

  薄望京见席烟一副他不说就不吃的架势,轻叹了一口气,放下筷子,静静地看了她几秒。

  眼神从起初的温和沉静,慢慢变了,到后面变得强势而富有攻击性。

  只是这攻击性并不是针对她,而是在不甘心什么。

  好像要将她牢牢钉在目光所及,片刻不移。

  他这样的眼神像磁石,席烟挪不开,很显然,当他开始爱人的时候,任何人都无法逃脱他的陷阱,甚至甘愿被捕猎。

  因为猎物可以得到猎人同等的所有。

  薄望京拂了拂她的头发,“我无法忍受下辈子我们无法相遇,以后不提老去的事情好不好?”

  席烟笑了下,“怎么到这种时候你就不唯物主义了?”

  “这辈子没过完呢,想什么下辈子不下辈子的。”

  薄望京注视她,语气平静而悠长,“对你,我一直是唯心主义。”

  席烟想起些往事,就着这个话题往下说,笑道:“你是挺唯心的。”

  薄望京捏着她下巴,略带强势地摩挲,“在暗示什么?”

  席烟没好气地哼了声,“你猜呢?”

  薄望京变本加厉地把手放在她后颈,唇齿压了上来,气息都喷在她耳朵后面,低声说:“你可以当我在自救。”

  “放你走和让我慢性自.杀没什么区别。”

  席烟有些痒,眯着眼睛躲,说:“夸张了啊。”

  薄望京笑了声,好似无所谓她信不信,衔着她肩颈处的软肉碾磨,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弄出些声音。

  席烟推了推他,小声说:“你吃完了吗,就这样。”

  薄望京下巴在她肩上来回滑动,挑开她的头发,低声说:“我现在除了占有你,别的事都不想做。”

  第62章 日月山川你

  农历三月初十, 晴,宜嫁娶。

  接亲地点原本定在北港,薄望京忽然改了想法, 让席烟在白首镇等他。

  席烟听完愣了一瞬, 没等她开口问,薄望京隔着双方纳彩的亲友, 俯身到她耳畔, 轻声说:“意头好。”

  席烟抬头对上他深黑的眸子, 两人挨得极近, 鼻息交错,她心头怦然,一瞬间觉得他有一些陌生,好似从遥远国度降临她身边。

  他们真的要举行一场婚礼,梦一样。

  席烟弯弯眼睛,她想起小学老师教他们的一句诗词,轻声说:“三十六陂春水, 白头想见江南。”

  意思是,诗人故地重游,往事迷离,因而感慨。

  词中有“白头”二字和白首镇搭了点儿边, 语文课上老师顺手解析了王安石的这首《题西太一宫壁》。

  意境太好, 席烟就记在心里。

  此时此刻不知怎么想起了它。

  薄望京细细观察她的表情,语气比平常温柔许多, “怎么看起来要哭鼻子?嗯?”

  席烟眨了眨眼,并没有酸涩的感觉, 许是自己过于感慨,神情有些动容, 才让薄望京误以为她要哭了。

  “我不轻易哭的,你见我哭过几次?”她抬睫看向他眼睛,语气带了几分撒娇。

  薄望京面无表情地捏了捏她的脸,“喜极而泣不丢人。”

  他的手捏完脸顺势去勾她的指头。

  席烟笑着躲开,“可是我真没有。”

  薄望京哪能让她躲,掐住她的细腰捞进自己怀中,灼灼目光咬着她,“手又不让牵了?”

  在谈事儿的长辈们互相使眼色,看向黏黏糊糊的两人,捂嘴偷笑。

  薄望京背对着沙发,半靠在扶手边,长腿往前舒展,白衬衫黑西装马褂,不大顾忌地盯着席烟,一只手还在人腰上,颇有纨绔少爷的风流霸道。

  席烟察觉到了四周看过来的目光,立马收起笑,正儿八经把人推开,嗔道:“再这样下去薄总的高冷人设崩了啊。”

  薄望京不大在意地站直,好似笑她面皮薄,眼尾勾了勾,低声逗道:“崩什么?他们巴不得我们这样。怎么?婚礼没举行,突然言不正名不顺了?”

  席烟突然想起一事儿,嫩葱似的手点点薄望京肩膀说:“婚礼前两天我在老家备婚,你可不能来,新郎新娘婚前见面不吉利,知道没?”

  薄望京睨了眼肩上为非作歹的手指,没应声儿。

  过了两秒,他淡声问:“那想你了怎么办?”

  席烟晃了晃两根指头,“就两天,听话。”

  薄望京听到后面两个字眸子微深,很顺从地点了下头,应了声“好”。

  很快他又俯身。

  席烟感觉耳廓擦过低热的气息,听薄望京嗓音沉磁道:“听了话,新婚之夜来讨赏。”

  他离开时,席烟耳垂到脖子都是烫的。

  -

  婚礼前一天,陪席烟守门的伴娘团住白首镇附近的酒店,两个来接亲的要提一对写着“薄”姓的长明灯笼,所有人员都在一个小群里。

  群里因为要跑高速怕灯笼灭了在激烈讨论,舒畅因为做过两次伴娘怕嫁不出不肯再做了,当席烟的亲友团陪在房间里。

  席烟紧张得干呕。

  舒畅在洗手间拍着她的背,心疼地拿纸擦:“姐们儿你至于么?刀山火海都不一定怕,还怕个婚礼。”

  席烟漱口缓了缓,靠在洗手台边喘气,“你真不知道我那双婚鞋多高。”

  舒畅啧了声,“你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么,我看小红.书人家都用拖鞋,反正藏在礼服底下见不着。”

  席烟就想全程漂漂亮亮的,根本听不进舒畅说话。

  舒畅看她神情也知道她什么心思,没再劝,只打趣道:“如果做最坏的打算,你摔了一跤出了洋相,你觉着来的媒体敢发么,你家那个多护犊子你自己不知道?”

  “就算有人嘲笑你,薄望京乐意给你世纪婚礼,ta家里人有那个条件给ta举办?指不定心里多酸呢,摔一跤也没什么,福你享了就行,你还是正儿八经薄太太,管人家想什么。”

  舒畅话说得不好听,但也是真理。

  明天是她的场子,怎么样都没事。

  席烟以前也没这么患得患失,最近可能太在意婚礼,反而乱了方寸,经过舒畅一开导,心情好了许多。

  她乐呵呵地拿手肘撞了撞舒畅,“把朕的三文鱼寿司外卖拿来,朕要吃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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