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天气渐热,她穿的是夏天的长裙,他的裤子布料也不厚,腿紧挨着,闻樨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皮肤的温度透过布料,传到她腿上。
这哪还能静下心来看书。
闻樨抬眼看了看隔壁的工作台,轻声说:“我们趴在桌子上看吧。”
“怎么了?”他声音低低的,就在她耳后。
闻樨说:“拿着书有点累。”
沈朝隽伸手过来:“我拿着。”
闻樨默了一瞬,没动。
他倾身过来,动作牵动着裤子,布料摩挲着,轻轻磨着她的腿。
他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低声问:“坐得不舒服?”
耳廓被他的呼吸裹着,闻樨感觉耳朵有点热,她小声说:“有点。”
他缓缓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腰,手臂一勾,她后背贴到了他胸膛上。
“这样呢?”沈朝隽低声问。
……很舒服。
他靠起来,比软垫还要舒服。
闻樨不由如实地点了点头。
“看吧。”他双臂环着她,举着书,翻页。
后来,他干脆一只手举着书,一只手搂着她不动了,让她看完翻页。
闻樨看了几章,才后知后觉想起来,她最开始要趴到桌子上看书,不就是因为跟他贴着没办法专心么?
怎么现在不仅贴着他,还靠他怀里看了呢?
但是这样靠着他真的好舒服,她好喜欢。
闻樨心不在焉的想,算了,就这样看吧。
目光落回书本上,继续看下一段,正描写到主人公八年后在落日的车站重逢,然后去了旅馆。
文学作品中的露骨描写是对人性的真实展示,是对社会现实的反思,揭示的是在当时社会环境下人类的欲.望、痛苦和追求,这很正常,闻樨平时阅读到这样的片段,看到的也只会是作品的深刻内涵。
可此刻,她靠在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腿埃着腿,再读这段文字,忽然有点微妙的不自在。
闻樨轻撇了撇视线,缓解尴尬似的略微偏头,跟他说话:“我这样一直靠在你身上,会不会压得你不舒服?”
等了几秒,没听见他说话,闻樨不由得微微侧了点身,仰头看他。
他也正低眸看着她。
“怎么了?”闻樨慢吞吞地问。
他缓缓开口:“是有点不舒服。”
闻樨忙往外撤:“那我——”
“走”字还没说出口,腰间的手一紧,她又被捞回去,整个趴在了他胸口。
他看着她,眸光微动,眼底也像有什么情绪翻涌着,要冲破克制和隐忍似的。
胸口贴着胸口,闻樨感觉到他的心跳,他大约也能感觉到她的。
沉默对视着,他们的心跳都在加快。
闻樨有点撑不住,垂了垂视线,看他的肩膀。
他手掌往上,轻轻捏了捏她的后颈,哄人似的,低声说:“抬头看看我。”
闻樨大概想到他想做什么,她轻轻呼吸着,抬起头。
“这次,不让着你了。”他低了头,吻上她的唇。
柔软的触感,很难形容,闻樨只感觉自己的手一下没了力气,攥不住他腰侧的衬衫。
他在她唇上停留着,手指轻轻揉她的后颈,像是在安抚她不要怕,许久,才微微张开唇,轻轻吮咬她的唇。
与他的外表给人带来的狠劲感不同,他亲她的时候很温柔,像目光深深的笑看着她的时候一样温柔,让她心里一阵阵的软。
身上也没力气支撑了似的往下滑,被他箍着腰提上去,他手托着她的后颈,偏过头,喉结滚动着,将一切愈加深入。
……
他的手很热,从她颈后到耳侧脸颊,一路像点着火,闻樨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发烫,喘不过来气,他短暂的离开了一下她的唇,又贴上去,若即若离地亲着。
闻樨睁开眼睛,朦朦胧胧的看见他的鼻梁,他稍退开时低眸看着她的眼睛,闻樨的脸更热了,她慢吞吞地低下头,埋进他颈窝。
沈朝隽笑了,低头亲着她的头发,哑声问:“感觉怎么样?”
“……”
闻樨憋了半天,嘀咕一句:“跟你谈恋爱还要写亲后感吗?”
他笑出声,胸腔跟着微微震动。
“那我换一种说法——”他缓声问,“喜欢吗?”
闻樨不想说话,埋在他怀里装死。
他也不勉强她,手指勾着她的发丝玩,任由她蜷缩在自己怀里做小鸵鸟。
不知不觉,太阳的光芒逐渐收敛,暖黄色的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到两人身上。
闻樨后知后觉时间到了傍晚,她抬起头,侧脸压在他肩膀上,看向窗外,晚霞染红半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