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对此倒是无所谓,重新回来一趟,就当旅游了,说不定哪天就又回去了。
宁卿颇为兴奋地度过这日,晚上吃饭时,裴谨突然问:“明日傍晚举行百宗夜宴,阿宁你可要随师兄一起去?”
宁卿懵了一会儿,“啊?百宗夜宴?”
这个时候百宗夜宴不是已经举办过了吗,怎么又要举办。
或许,这里的时间和事件发展脉络和之前不太一样。
“嗯,前些日子我好像和你说过,你忘了?明日有不少人会来,你喜欢热闹……”
“我不去!”宁卿立即道。
裴谨动作一顿,“为何?”
这日宁卿似乎有些反常。
“这种场合都没什么年轻人,我去了不好玩儿,师兄你帮我带点吃的回来就行。”
百宗夜宴,虽然名字是百宗,但并未不是一百个宗门参加,也就大约十几个宗门,前来参加的俱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掌门长老居多,换言之,该宴会只是明面上维护各大宗门之间和谐关系的一个工具,宁卿不想去也正常。
这次她没去,就是不想碰见纪樾,这回她是不想再和他有什么交集,最后永远只成为陌生人。
眨眼就到第二日晚上。
没去夜宴的宁卿趴在桌上,掌中翻出一个玉简,向裴谨传音提醒他,“师兄你别忘了给我带些吃的回来。”
她等着那边回信,却发现那边一直没动静,以往不管她发什么,师兄都会回的呀。
夜幕彻底沉下来,宁卿的房里只亮着两个鲛珠,其余的屋子都黑着,月亮渐渐升起,银白月光洒满青梧山。
她坐在桌边翻看修炼典籍,但看了半晌又停下。
小说里,这个时候师兄会中药,上次,系统说师兄中药但她看着不像,这次,时间线发生了改变,是否会按照书中所写那样发展?
宁卿有些不安。
宗门苍羽殿,一弟子手提精巧的茶壶,悄悄抬眼一看,发现裴谨一直看着他的动作,手吓得一抖,本以为他发现了什么,但他心神好像又在别处。
弟子心稍宽,立即低头,为身侧之人倒茶。
热闹喧嚣的大殿中,裴谨身着一身素白长衫,像是与周围之人隔离开,手持茶杯静静饮茶,看见桌上宁卿爱吃的糕点,便收起来准备给她带回去。
身姿挺拔却透着随性淡然,如早晨的森林,周身仿佛笼着一层薄薄的云雾,不可捉摸不可靠近。
片刻后,裴谨面不改色放下茶杯,在察觉不对时立即使用灵力暂时让自己清醒。
这杯茶有古怪。
裴谨微垂的眼眸里生出异色。
他寻了个由头起身向在座各位告辞,面色无异地离开大殿。
宁卿翻了两页书,但看不太进去,果断掏出玉简向江苑苑传音,“今晚的夜宴你去了吗,有没有看见我师兄?”
宴会上随师尊前去的江苑苑收到传音,往觥筹交错的宴会上扫了一圈,刚才人都还在,这会儿竟不见了。
“方才我看见了你师兄,他这会儿应该回青梧山了。”
宁卿心里不安定,索性出门等着他,但是等了好一一会儿都没见找人,想了想,正要下山,却看见夜色中一只火红的大鸟飞向她,在竹楼面前落地。
男人面色潮色看着不太对劲,宁卿立即过去扶住他,下意识看向他的身下,想知道他究竟中没中药,但可惜的是,冬日的大氅宽大厚重,她看不出来,也无法感知到什么。
“师兄,你还好吗?”宁卿有些担心。
裴谨却将她推开,语气还算平稳,“师兄无事,我有些累了,想回屋休息。”
但宁卿特别好奇他究竟有没有中药,若有的话,她不介意和他睡一觉,反正睡了这么多次,她没觉得怎样,反而她还十分兴奋,也不知道她若是拉着他不放,师兄会怎么做。
宁卿拽住他的手不让他离开,“师兄,你脸好红,这是怎么了?”
裴谨一直在克制忍耐,宁卿柔软的手却触碰到他的手腕,额角青筋跳动,他捏紧手心,尽量保持语气平稳,不让宁卿发现异样,“师兄只是累了。”
“可你这样不想累了,反而像……”宁卿支支吾吾,“像是中了不干净的东西。”
裴谨一愣,有些迟钝的神经突然紧绷,语气掺了几分危险,“阿宁,你既然有所猜测,那就将师兄放开。”
“师兄打算怎么办?”宁卿还是没放,甚至握得更紧了,她现在就像是调戏良家妇女的恶霸,毫无畏惧,什么话都敢说。
裴谨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生生将宁卿的温暖柔软的手从他手腕上拉开,抬脚就要进屋,但宁卿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
“师兄是不是很难受?阿宁可以帮忙。”
裴谨眼神明明暗暗,“你如何帮?”
“我……你想要谁?只要你开口,我一定做到。”
那我要说……要你呢。
这话在裴谨脑中不断盘旋,但他最终还是克制自己没能将话说出口。
与宁卿纠缠的这些时间,他紧绷的那根弦随时都会断裂,某一刻,他紧蹙眉头,想将宁卿的手从他腰上掰开,但宁卿死死抱着不放。
都这个时候了,师兄还能忍,也是厉害,宁卿寻思着要不还是算了,或许师兄觉得太快了,还是循序渐进的好,逼急了起反作用,那才得不偿失。